
盆花
Advertisement
在巴黎亂走,常常可以看見遊民和愛犬相依相傍露宿街頭。有一天傍晚,在前往Mona Lisait——諧音“蒙娜麗莎”,直譯的話,意即“蒙娜讀書”——書店途中,看見一個街友抱著他的玩具狗狗坐在路邊乞討,這種黑色幽默令人不禁莞爾。有一天早晨,在軍事博物館附近,看見一個中東人在街邊紮營,老人家蓄著白花花的鬍子,樣子很像魯米和哈菲茲這些波斯詩人。我用波斯語問候老人家:“Salam!”老人家也回了一句:“Salam!”又和藹地說了一些話,我聽不懂。波斯語我只會三句:“您好。”“謝謝。”“我不會說波斯語。”但他也有可能是敘利亞難民。細雨霏霏,令我怦然心動,隨即停下腳步的是,老人家在帳篷旁邊擺了一排美麗的盆花,直接從阿巴斯的電影裡搬到巴黎街頭。為什麼眼前的這一切會觸動到我呢,當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直到今天我才彷彿有些明白。小林一茶小女早逝,他在唏噓世界無常有如露珠之餘,並沒有唾棄人間。同樣失去愛女的加泰隆尼亞詩人Joan Margarit,有一天夜晚,他和太太出去倒垃圾,兩人被垃圾包圍的時候,並沒有忘記仰望星星,他說得對:“一首好詩,不管多麼美麗,必須是殘酷的。”
立即注册 解锁全文
会员独享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