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

專家:減低併發症降死亡率 病毒變種 疫苗未失效

全球多國陸續開始接種新冠疫苗,

大家都期盼疫苗能終結這場世紀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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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人擔心病毒變種,令疫苗失效;亦有人擔心疫苗副作用。

打或不打?要打哪一款?請看兩名專家解答城中熱問。

薛:薛達(Siddharth Sridhar,香港大學微生物學系臨床助理教授)

陳:陳潁琳(香港大學藥理及藥劑學系講師、藥物教育資源中心副總監)

mRNA疫苗仍具保護力

問:新冠病毒變種,打了疫苗也沒用?

陳:病毒變種的確會令疫苗成效“打折”,像流感疫苗一樣。

世衛每年討論下年度流感疫苗的組合,就是為防止病毒變種令疫苗保護力下降。

面對新冠病毒變種,人類現時好像“以科技追緊大自然,永遠都慢幾拍”;不過,若mRNA疫苗可成功用於人體上,理論上只要抽出變種病毒外層的棘突蛋白,便可在短時間內砌出另一條mRNA,做出應對變種病毒的疫苗,研發時間會較傳統滅活疫苗快。但mRNA技術未算十分成熟,實際是否可行要觀察更多臨床數據。

按目前臨床觀察,變種病毒令病發率提高及染病者年輕化,暫未見死亡率上升,所以疫苗仍有一定保護力,“(保護力)高過完全不打”。

我要強調,接種疫苗目的是減低併發症及死亡風險,如減低病情嚴重程度、需要用呼吸機或入深切治療的機率。大家不應抱有“接種疫苗後可不戴口罩,不會染病”的心態。

薛:新冠病毒雖出現變種,但變成令疫苗完全失去保護的機率不大。原因是注射疫苗後,身體會產生多種抗體,病毒很難百分百變到令抗體完全無效。

就算令疫苗無效都不用擔心,部分生產mRNA疫苗的藥廠已宣布,6星期內可以調校新“formula”應付變種病毒。

接種2劑不宜隔太久

問:疫苗供應緊張,為加快接種速度,可否讓大多數人先打第1劑,延遲打第2劑?

薛:臨床測試是接種2劑同款疫苗來證明其效力,所以不建議只注射1劑。

英國為了讓更多人接種第1劑疫苗,而延長打第2劑的間隔期,做法存有風險。

“第2次見面,印象更深刻。如果隔太久打第2劑,保護力可能已經跌至零……太久不見,不知你是誰!”不少疫苗都需要接種2劑或以上,才能夠產生更多抗體,而且保護時效更長。

全家都接種保護大家

問:新冠疫苗可百分百預防感染?什麼人不適合接種?

薛:新冠疫苗主要作用是預防有徵狀感染和重症,暫未有足夠證據顯示接種後能百分百預防感染。

感染與發病是兩回事,約3成人感染新冠病毒而沒有病徵,但上呼吸道可能帶有病毒,可傳染他人。

動物實驗發現,注射疫苗可降低病毒量,減低傳染性;再加上戴口罩和保持人身距離,假如不幸感染新冠病毒,傳染性或接近零。

長者抵抗力較弱,產生抗體的能力亦較弱,理論上疫苗對長者的保護和時效未必如年輕人顯著。

科興第3期臨床試驗結果顯示,疫苗有效率為78%,並可以防止重症。

從社區的角度來看,78%有效率和100%預防重症(mRNA疫苗的臨床測試結果亦同樣100%預防重症),對於控制大流行非常有用。

陳:mRNA疫苗屬基因工程產品,不少人擔心長者身體較弱,接種後較容易出現過敏反應。

若有此憂慮,“老人家用傳統(滅活疫苗)可能會比較有信心”。但要留意,在一個家庭中,單是長者接種疫苗並不足夠,因其他家人感染後亦有可能傳染給長者,要“全家打才有意義,才會保護到大家”。

另外,不是所有人均適宜接種疫苗,有免疫系統疾病的人,包括類風濕病、紅斑狼瘡症等,或曾接受器官移植,長期服用類固醇或抗排斥藥等人,應先諮詢醫生意見。

不建議兒童孕婦接種

問:誰應優先接種疫苗?

薛:有說法認為,應以年輕、常接觸群眾的人優先接種,可減緩傳播。

不過,香港不似英美出現大規模傳播,故首要目標是“先救命”。

許多研究顯示,65歲以上患者的死亡率最高。因此,建議長者、長期病患者優先接種,以減少重症和死亡率,減輕醫院壓力。

年輕人做好防疫措施,可以“等一等”。兒童和孕婦由於尚未有臨床試驗,目前不建議接種,預計兒童的臨床試驗將在2021年中開展。

有過敏病史避免接種

問:既擔心疫苗有嚴重副作用,又擔心疫苗副作用少等於效力低,怎麼辦?

薛:外國接種mRNA疫苗接近1個月,已有數百萬人接種,累積足夠臨床經驗,暫未有突發的嚴重副作用。

有人接種疫苗後出現過敏反應,估計是疫苗中用作穩定劑的聚乙二醇(polyethylene glycol,PEG)引致。

PEG常見於多種產品,例如皮膚藥膏。對PEG過敏的人,接種疫苗後會有過敏反應,但不是常見副作用。

如果有過敏病史的人,可避免接種mRNA疫苗,或接種前先評估。

mRNA疫苗副作用可能較傳統滅活疫苗“犀利一些”,老人家接種後可能覺得“生病”,可考慮接種滅活疫苗。

身體對疫苗有這樣“副作用”也可能是好事,代表疫苗能夠刺激免疫系統,不過,疫苗副作用少,亦不等於無效。

一般而言,接種滅活疫苗後產生抗體數量偏低。

目前為止,未知要多少抗體才能抵抗病毒,可能小量抗體已有足夠保護。

疫苗不改變人體基因

問:mRNA疫苗會改變人體基因?

陳:人體的遺傳物質DNA位於細胞核內,但mRNA不會進入細胞核,即使是人體原有的mRNA,在完成工作後便會被分解,不會“返回頭進入細胞”,故注射mRNA疫苗不會影響或改變基因。

疫苗臨床試驗不馬虎

問:mRNA疫苗研發時間短,不安全?

薛:新冠疫苗在短短1年面世,是由於加快文件批核處理,而非臨床試驗馬虎了事。

mRNA技術已存在十幾廿年,近年已有不少mRNA疫苗已完成第1期臨床試驗,例如狂犬病、寨卡病毒病等。

陳:自有基因工程開始,已一直有人推動mRNA相關的研究,只因新冠疫苗才令坊間開始對mRNA有更多關注。惟現時mRNA技術“不算很成熟”,配套上亦要特別配合,如要以零下70℃儲存以保持mRNA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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