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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觀】自炒

職場新雀做夢也沒想過“拜一的憂鬱”,除了在週末過後的隔天一大早便得起身準備上班上學外,竟然也會在這天打破飯碗,雖然那個碗是自己摔破的。

面試後,菜鳥OL拿着裝着250令吉車馬費津貼的信封,再看到比自己低一屆的學弟KK也飛來面試,心裡不免帶着些許惆悵。這麼厚道體貼的公司,只怕自己今生無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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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誰家並不需等太久才有答案。大約一個月後,菜鳥OL便從同學群中聽到KK已獲該公司錄取,從此便成了庇能郎。

老天真的不能從人願,但也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竟然讓資歷也不可能比自己更高的學弟打敗。

其實面試後的第一個星期一,菜鳥OL一回到英資公司上班,見到善良阿姨的第一句話,便聽到她緊張地報訊:“Pinky上個拜六見唔到你,佢好嬲,叫我一睇到你返嚟,要你即刻去見佢。”

聽到此話,菜鳥OL望了那個四方型玻璃缸一下,見到裡面還是空的,已經知道要怎麼做了。那便是取出一張A4白紙,不需怎樣考慮,即刻手寫了封註明當天日期的辭職信,並依照當初的聘書給了兩個月的辭職通知。那天是1975年的4月21日,是個星期一。星期一在七十年代人的記憶中,都知道一般打工仔和學生哥學生妹的心情都不會好,所以大家都叫這天為Monday Blues(拜一的憂鬱)。

職場新雀做夢也沒想過“拜一的憂鬱”,除了在周末過後的隔天一大早便得起身準備上班上學外,竟然也會在這天打破飯碗,雖然那個碗是自己摔破的。

方看見阿諾李提着公事包進去玻璃缸坐下,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毫無意外的是粉紅男,他叫菜鳥OL立即去見他。

見到她進來,目無表情的阿諾李冷冷地開聲:“為什麼上個拜六你沒有來上班?”

見他沒叫自己坐下,菜鳥OL也直挺挺地站着解釋說:“我曾向你請假,但你不批准。可是我檳城家裡有事,一定要我在那天回家,所以便沒來。”

一說完,她便遞上已經寫好的辭職信,告訴粉紅男:“這是我的辭職信,我已經依照聘書,給予公司60天的辭職通知。”

粉紅男接辭職信被嚇到

阿諾李大概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助理會計師竟然這麼決絕,二話不說便自動炒自己的魷魚,一臉錯愕地接過信。本來已經習慣性口吃的粉紅男漲紅着臉,可能被驚嚇到,只是飛快的看了一遍那封典型的辭職信後,說了句:“你真的要辭職?”

此時若還不走,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會更難過。菜鳥OL已經如箭在弦上,也不能擔憂太多,即使當時在“技術上”已經快要進入失業狀態,如果在兩個月內的辭職通知期內還不能找到另一份工作的話。

菜鳥OL從小就是自把自為,連小學時代的學期成績報告單都是代父簽名,因為父親在外地工作,最多也只是每兩個星期才回家一次,所以要見個面也難。

反正仗着讀書成績不錯,老師也不大追究那些鬼畫符式的簽名是否冒簽,因此也沒有見家長的必要。

所以那日一回來公司便自炒,家裡人全不知道,她覺得並沒必要通報,反正又幫不上任何忙,又何必徒添他們的煩惱呢。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梅淑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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