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評副刊

【山離開門】家長里短

忘了曾否提過,老湯姆的右鄰叫羅拔,是美籍韓裔,而其太太是德裔後代。不懂是不是那種骨髓裡,德國人要命的一板一眼基因作怪,就是她告人不倦的——舉報老湯姆虐待動物多次——只因他沒把狗狗領進屋子裡去養。(其實老湯姆也實是無奈,那毛孩是他那個離婚後自身難保的兒子托孤的寵物。)

老娘跟羅拔也挺熟。剛搬進來的第一個夏天,大豆還在紐約上班,她老豆則回亞洲去當外勞,老娘獨自一人住這兒。夏季最煩人的,大概除了蚊蟲外,就是植皮的草地——瘋長得恐比老娘的腦筋動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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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太陽為天敵的老娘,在烈日炎炎時刻,自是足不出戶。一日傍晚走出去查看信箱,適逢羅拔見狀,走過來自我介紹。呃,老娘那副阿珠媽look,倒讓他誤以為是榛子國同胞呢……

他見咱家的草地雜七雜八都到膝蓋高度了,遂好心地問需要借剪草機嗎。哎呀,老娘連空的大垃圾桶都推不上那斜坡,甭說推剪草機啦……他以為家裡有大男人在。(老湯姆大概聽到咱倆的談話,第二天就隆隆聲的推了剪草機來代勞,感激之餘也感丟臉——這是後話。)

整個社區突就成了冷清清

聊開後,發現咱們與他父母年齡相仿,幾歲大時隨父母移民過來的。可咱們走過的足跡都差不多:住過加州、佛州,最後落戶在北卡這樣。

羅拔有個10歲女兒,就是她跟幾個鄰居孩子,為這條街畫下最熱鬧和有活力的畫面。大凡假期或過節日,就全靠這幾個孩子撐起整個歡樂氛圍。

可惜,從咱們的“情報局長”老湯姆處得知,羅拔去年把房子賣了。據悉,他的太太要搬回加州去住云云。

而在老湯姆左鄰那家教小提琴的,也因故離婚,孩子被帶走了——整個社區突就成了冷清清去。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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