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評副刊

【山離開門】孝女不易為

誒,還真不懂自己目光如豆還是心無旁騖,居然沒注意到,天天走去買菜(也當是為身體日行一善)那條路上,種有一路兩排銀杏樹——許是葉子全掉光了的關係。

(呃,突跳針聯想到一次在意大利海邊,看到沙灘上那些走來走去裸着上半身的老人,誒,是男是女都分不出了老到某個程度——反正全都敗給了地心引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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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老鳥在侃大山時,無意中說到白果掉滿地……那個生怕她老娘撿東西回來,通常一聽路邊有啥“好康”,即發佈急急如律令:“別撿回來啊!”的小豆——這次居然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是咩?”

她眼裡一閃而逝的幸福緬懷,雖只有秒速五釐米,但還是被老娘get到了。立馬讀懂了她的內心世界:白果薏米腐竹糖水在腦海翻滾了唄。(甜牙齒DNA可驗出她是沒撿錯垃圾桶回來的)

世上恐怕沒啥可攔得住,一個做老娘的要給予女兒更靠近幸福了。

第二天上超市時,以掃地雷的謹密往地上探偵。可惜,那些在商舖前的樹底下,早已全被清掃乾淨得連片落葉都不剩——難怪沒認出那是銀杏樹。

當走到那三不管供橫過行人道的岔口,果見撒落一地如鹹蛋黃的小果子。哈,標記住了,等下買了菜回頭再拾。

……從超市特扯了幾個小塑膠袋子,如願以償的撿了白果回家。不畏異味(一股大便味會隨破了果皮撲鼻而來),逐個清洗乾淨,盤算着臨走前再給她煮個糖水唄。

誒,沒想到這丫頭家裡,連個錘牛扒的錘子都沒;翻遍通屋,只在床底下找到一塊掉下來的床板……然,萬萬沒想到,這種木樓那麼不堪一擊,就錘了一粒後,不敢造次,省得樓下的人跑上來敲門——想盡“孝女”也大大不易啰。(哎)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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