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中國前總理李克強的遺體在北京火化，天安門廣場下半旗致哀。 甫卸任7個月的李克強是於上個月26日在上海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隔天離世。因為李克強的離世太突然，網絡上出現各種揣測和解讀，甚至還有陰謀論之說。 政途平步青雲 擁有經濟學博士的李克強是地方官員之子，講得一口流利英語，在就讀北大時就已躋身共青團核心，獲得黨一路栽培，政途平步青雲，從最年輕的省長、最年輕的省委書記晉升到最年輕的副總理。 李克強2008年出任國務院第一副總理，開始協助時任總理溫家寶擬定重大經濟政策，長達15年的時間站在中國經濟最前線，在全球經濟劇烈變動下，中國的GDP從53兆增長到121兆元，年均6.2%，成為僅次於美國的全球第二大經濟體。 期間，中國的房地產與金融體系遇上泡沫危機，岌岌可危，李克強推出高達4兆人民幣救市，連同地方政府釋出高達13兆人民幣，成功帶領中國經濟度過金融風暴，但現在看來卻似乎埋下更大的泡沫危機。 他擔任總理初期，業界就出現“克強指數”來衡量中國經濟的實際增長水平。英美投行巴克萊資本還提出“克強經濟學”，指他提倡簡政放權的改革及民營企業，激發市場活力，縮減政府行政審批事項，效果立竿見影，第一年新註冊企業就增加三成。 中國經濟歷經30多年的改革開放，出現大量的貪腐與結構性問題，李克強推動改革，特別著力“去槓桿”，但在他離任時，中國實體經濟債務槓桿率，比起10年前不降反升。另外，李克強著力減債，推進營業稅改徵增值稅，再用房地產稅作為地方政府主要稅源，但到他卸任，地方政府依然未能擺脫土地財政，債務問題至今懸而未決。 李克強也強調中國經濟透明度，他曾說“中國還有6億人的月收入僅1000元人民幣”，此話被指揭露了中國經濟的真實面貌。另外，冠病疫情期間，中國政府實施嚴厲封控措施，但李克強到地方視察，以全程不戴口罩來間接表達不認同清零的路線。 身為政府的2號人物，李克強的坦誠，撼動了民心，而其庶民作風也廣受中國民眾懷念。 若要說李克強任內10年，讓人最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快速崛起的中國快遞與網絡。中國的網購興起後，快遞行業急速發展，在充分競爭下，效率幾乎為世界之最；還有就是被馬斯克稱之為超級應用軟件的聊天工具微信，這些都要歸功於李克強的“包容審慎”。 溫和的改革派 在總理任內後期，李克強一方面要處理惡化的中美關係，迎接貿易戰、科技戰，還要面對地產泡沫帶來的倒債危機，疫情期間，更要在防疫封鎖下維持經濟增長與社會安定。 卸任後，李克強極為低調，鮮少現身公共場合，也從未公開評論當前經濟局勢，但主掌中國經濟大計前後長達15年的他無疑是對中國經濟最了解的專家，只是在中國權威性的政治體制中，相信大家很快便會忘記他，忘記一把來自溫和改革派的聲音。 （光明日報／評論．作者：丘光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