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狀的回答卻毫無解憂作用:“這樣你就更需要趕快賣屋,能得多少就多少。” 一生克己甚嚴的前OL心痛如絞,想到準備用以度過餘生的檳城房子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放手,如果連那也不保的話,日後下場只有無瓦遮頭一項。 先不說告老還鄉那麼遠,過去那十五六年我姐一家就住在房子裡,如果賣了要如何安頓他們?所以我寧願冒險賭一賭運氣,也不願賣掉這棟地形甚佳的角頭屋。 於是OL以苦瓜般的面口,對稱得上高瞻遠矚的大狀兼搖身一變成為財務顧問的趙狀說出決定:“兩個正在出租的condo(共管公寓)可以考慮脫手,但檳城的家卻絕對賣不得,不然的話日後連棲身之所都成為問題。” 趙狀依然輕鬆地微笑:“你自己作決定就好,我只是先告訴你可能會發生的最壞情況。” 原來他的服務還不限於上庭打官司:“我有個表姐是信託公司的資深代表,如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們認識。” 賣掉着實可惜 趙狀仍未說出他表姐的信託公司名字前,我已經猜到該是老爺子在2011年上演大龍鳳前所接觸的那家公司,因為該大寶號是本地遺囑和信託創立的龍頭老大。 想到自己有可能會變得一無所有,成立個人信託基金便成為最理想保護資產方式。除了檳城將來的“祖屋”,我也不想放棄那個將近一千六百方尺的公寓單位,因為每月租金不俗,日後若完全退休也足夠當家用。 至於另一個在同一條街的單位,只有剛過一千方尺,住戶是前住戶的前妻,說來也是另一個傳奇故事。即使每月租金也不錯,但我總不能太過貪心每樣都要,所以決定將此單位放盤。 其餘那寥寥無幾的股票則全數不能留,不過有兩三個股年年都頒發高額紅利,賣掉也着實可惜。我是個感情用事的守物奴,連從未出席過股東大會的公司股票也不捨得脫手,是個天底下最失敗的股手。 只可惜沒能早些認識香港師父,因為這名股市guru(大師)在他教人投資的書裡說過:“絕對不能對手中的股票產生感情。” 這道理連鱷魚潭中的菜鳥也明白,只不過說易行難。死忠的OL秉承辦公時間不能兼顧每日上下如坐升降機股市的行為守則,為免勞神煩心,因此從來不看股市,連手中的幾隻股竟然狂瀉成仙股也懵然不知。 此刻急着要賣股,才發覺除了有三隻股升值之外,其餘的皆已成仙。這個見財化水的教訓,到此非常時刻才恍然大悟。雖然全部賣完也不值多少,但總是得脫手。可已經至少十年沒聯絡過的經紀,不知是否還在人間又或者仍然執業? 查看後,發現手機還存有他的電話號碼。我試打過去,竟然一撥就通,果然是失聯十年的莫姓經紀人,而他也還是在同一間股票行工作。 這下賣股之事就容易多了。經紀人上網一查戶口,很快便有答案:“你所持的股只有三家能賣錢,其餘的賣了也不值多少,你還是繼續收着。你覺得怎麼樣?”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梅淑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