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天,法国尚未锁国,意大利的死亡病例已经四位数了,马国稍晚就会宣布行动管制令,泰国的确诊人数刚刚破百,我人还在曼谷,对2月尾才开张的这家Beaker and Bitter念念不忘,心想今天如果不去的话,不知道几时才有机会去,甚至不确定过几天离开曼谷之后几时才能回去。就算不日回去曼谷,从前在Cafe无所事事地坐一个下午,任由时光慢悠悠地移动自己的影子那种日常,恐怕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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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午热到好像整个曼谷在蒸锅里,再多两个星期,泰国就要进入全年最热的4月。我们坐德士到BTS Ari站下车,再走路去Beaker and Bitter。顶着太阳走了满长的一段路,日光晒在皮肤上的感觉不是烫的而是辣的,这时同伴才发现自己搞错了,Google Map上一个手指头就到了的目的地,在现实中比他估计要远得多。我是一旦与人有所交接脾气就很容易暴躁,有了心爱的爱和人之后才收敛了许多,但在这样酷热的一个下午,我心中一下子点燃了小小的火苗,窜到了喉咙,又被我硬生生吞了下来,因为突然想到,在这样一场什么都不可靠的瘟疫中,能够心平气和陪你喝咖啡的人,能够安心珍惜手中咖啡,无需提心吊胆邻座的人会不会把病毒传染给你的那种缓慢时光,可能明天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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