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一算嚇一大跳:黃昏近晚才遇上的“仙緣”,起步那麼遲,迄今竟然也已經有二十四載歷史。美國有首詠嘆光陰流逝的金曲叫《花究竟去了哪裡》,從前小青年個個倒背如流,既沒有經過戰亂也不知年輪為何物,為賦新詞連愁也強說不來。歌中脆弱的蓓蕾無比纖柔,份內季節一過香殘色褪,誰不知主角換成我們的帝女花,答案是驕傲的“仍然盛放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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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年冬九四年春在香港電影節打散工,有一天接到小思電話,說出版社邀白雪仙重印仙鳳鳴劇團演出場刊,想約我見面談談,“詳情等她自己跟你說”。我是那種見到偶像手騰腳震的門口狗,舌頭本來就笨,蒙仙榮召簡直緊張到睡不着覺,那時住跑馬地,從成和道住所徒步去九樓喝下午茶,短短五分鐘路程,名副其實一步一驚心。起初以為打算聽聽門外漢意見,講了沒有兩句,竟然派下重任,希望我以拙筆記錄仙姐想當年,即時反應除了“魂飛魄散”沒有其他文字可以形容。我未嘗不知道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優差,但力有不逮啊,連忙以方法演技眼神向執行編輯小思求救,SOS,SOS,可惜造詣和梁朝偉相差太遠,一點作用也沒有。於是唯有硬着頭皮從容就義,一星期一次每次談一本場刊,戰戰兢兢完成了《奼紫嫣紅開遍》的眉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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