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伙伴：星洲日报 医识力 文◇何建兴 有人说当痛风发作时，就算只是被一阵风吹过也会疼痛不已，确实，当这股“风”发作时，患者往往会痛不欲生，常见症状是几个关节处红、肿、热与痛，但凡曾发作过的人很难忘却。事实上，痛风若不介入治疗，日后势必演变成更严重的伤害，包括肢体残缺等。 痛风（gout）的学名为代谢性关节炎（metabolic arthritis），它是因尿酸（uric acid）结晶沉积而引发的健康伤害。过去常见于长者群且男性居多，惟近年来呈年轻化趋势，如今在门诊10余岁至20余岁的患者也不乏人在。 到底痛风是如何形成呢？它是由于一个人的体内尿酸过高所导致，当这些尿酸形成结晶体沉积在关节与身体不同组织后，久而久之就会引发急性发炎。至于尿酸的来源可分为两部分，包括从食物摄取尤其是高嘌呤食物如动物内脏、红肉及海鲜等，另外就是来自体内核酸分解。 尿酸结晶沉积 关节皮下皆遭殃 风湿内科顾问李家豪医生（Dr Lee Kar Hoo）表示，在正常情况下，若嘌呤被代谢后形成尿酸，会从尿液排出体外，但若是工厂生产过多（即高尿酸）且输送受阻（即肾功能欠佳无法排尿），一旦尿酸浓度超过血液负荷即会形成结晶体，并沉淀在身体不同部位形成炎症。 随着时间推移，关节在反复发炎与受损之下，久而久之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破坏。常见表现包括关节受损，甚至在皮下组织形成硬块（如手肘、跟腱后方、耳朵上方或大脚趾旁）。 一般而言，这类硬块多数不会引起疼痛，顶多带来些许不适。然而，若患者不慎搓破皮肤，当角质层这道天然屏障受损后，便可能引发细菌或病毒感染；此类情况在长者中更为常见，且风险较高。 别只止痛 及早控尿酸防关节恶化 因此，在为痛风患者触诊时，除了检查常见受影响的关节，也应一并留意上述皮下组织部位，以利及早发现相关变化。 “纵观这些年在门诊所见，高尿酸与生活方式欠佳有关，但亦不可忽略基因因素，尤其是家族遗传，而这类基因因素也是痛风年轻化的趋势‘推手’，比如一些人肾脏排尿酸能力较差或肠道排泄能力较弱，进而造成尿酸囤积在体内。惟值得注意的是，错误的生活方式及对痛风缺乏认知会更为常见。” 比方说不少年轻患者一旦痛风急性发作后，当下的心态就是“忍一忍”以为吃些止痛药就没事，殊不知这相等于为健康埋下定时炸弹。随着发作次数就像滚雪球般越来越频密，从几年一次到一年一次，再到数月甚至数周就来一次，哪怕吃再强的止痛药甚至类固醇也无效，此时因痛风所造成的伤害已不可逆。事实上若在第一次发作时及时介入治疗，往往可以避免伤害持续并恶化。 痛风不只伤关节 控尿酸才是关键 痛风会造成哪些伤害呢？最直接的伤害就是之前提及的，对身体器官及关节所造成的发炎及破坏；再来，就是长期吃止痛药或类固醇造成肾脏受损，且同时会影响代谢系统，造成血压、血脂及血糖指数飙升，严重的话甚至会出现胃溃疡或胃出血等，须紧急送院抢救。在急诊室，这类痛风病例时有所见。 对普罗大众而言，一旦提及痛风通常只想到手指或脚趾等关节红肿痛，但痛风所引发的伤害远不止此。一些乍看之下似乎与痛风无关的病例，比如中枢神经被挤压、韧带发炎、摔倒骨折等，或与痛风有间接关系。高尿酸形成的结晶体沉淀在脊椎，造成中枢神经线被挤压、或沉澱在韧带周围进而造成发炎，甚至在反复发炎后容易受损及撕裂，导致摔倒及骨折，这些都是痛风间接造成的破坏，惟庆幸的是这类病例并不多。 如何遏止这类伤害的发生呢？绝不是在急性发作时“吃止痛药或类固醇”这么简单，反之必须从源头去改善它，包括减少尿酸形成，以及降低尿酸浓度，一旦它处于安全水平，那就不会形成结晶体及发炎等伤害。 急性止痛 平时控酸防复发 李家豪直言，治疗痛风可分为两个阶段，分别是在急性发炎期，以及在平时没发炎的“平静期”。前者是痛不欲生之时，使用止痛药或类固醇来消炎是必须的。至于后者除了须在医生指示下，从生活作息作出调整，亦须遵照医嘱用药。 目前已有不少有效降低尿酸形成的药物，其中历史最悠久的就是别嘌醇（allopurinol），它属于黄嘌呤氧化酶抑制剂的一种，主要作用为减少身体制造尿酸及降低血液中的尿酸水平。 另一种黄嘌呤氧化酶抑制剂即非布司他（febuxostat），也是常用于降低尿酸的药物。医生须视患者具体情况来决定使用哪一种药物，必要时须搭配排尿酸药物一起使用来达到更好的效果。 服药初期须警惕 过敏征兆别轻忽 上述提及的药物尽管使用历史悠久，但并不意味无副作用，其中别嘌醇最叫人担心的就是过敏反应，尤其是汉族（华裔）、韩裔及泰裔。这是因为这三大族群有独特基因，一旦触及可能会产生过敏反应，严重的话甚至会出现器官衰竭到死亡风险。 惟这类过敏反应的病例仅占少于5%，且不会一下子爆发，通常是从轻微蔓延至严重阶段，只要能及时发现初期癥状如喉咙痛、皮肤红疹、红眼等，避免出现口腔溃疡，那就能把危险降至最低。 因此每一次在开药时，医生都会详细叮嘱患者须注意的事项，包括注意上述提及的症状，一旦在服药一至两周内出现这类症状，须立即停药及求医，也因此在开始阶段，医生会要求比较频密的复诊，目的是观察用药后的反应，到了稳定阶段即可数月后才复诊也行。 勿自行买药 治痛风要治本 由于药物有其副作用，因此绝不建议患者自行买药，且一定要有受承认的处方，在每次服药前须获得医护人员详细解释等。药物的剂量也因人而异，不同情况的患者所需剂量大不同，通常是从最低剂量开始。 要带出的信息是，治疗痛风绝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须从源头下手，一旦能通过药物来减少尿酸的产生，或不让尿酸浓度超标，即可把痛风几率降低，甚至免于发生。 少吃高嘌呤食物 从饮食控尿酸 除了药物，生活作息的调整如多喝水、减少摄取红肉也是值得推荐的做法。正如之前所提及，嘌呤的形成有两大途径，分别是体内核酸分解以及食物摄取，前者无法改变，因此后者即调整食物摄取就是你我能做的。 减少红肉摄取可从几方面下手，首先是认识何谓红肉。一般上只要目视肉类色泽红色即可，常见有猪、牛、羊，再来三文鱼、鸭及鹅肉也属红肉类别，至于鸡肉及大部分鱼肉是属于白肉类别。 除了红肉、动物内脏、骨髓、海鲜、酒精饮品，一些特定植物如芦笋、西兰花、包菜花、菌类、菇类或豆类等也可能会引发痛风发作。以骨髓为例，华裔特别钟情大骨熬汤，但对于痛风患者是大忌，要知道嘌呤会随着熬煮溶进汤里，而且不会被高温“煮掉”，换言之当患者喝下此类汤如拉面汤等，势必直接导致体内尿酸指数飙升。 另外，海鲜如螃蟹、虾或蚌类对不同的患者亦有不同反应。不过江鱼仔是大部分患者的“天敌”，皆因它遍布在不同的美食中，信手拈来就有板面、椰浆饭及炒菜等；至于豆类，有些严重的患者连生抽、豆芽、豆奶及豆腐都不能碰。 酒精甜饮助长尿酸 牛皮癣患者风险高 而在酒精方面，啤酒最高，其次是烈酒，最后是红酒，但亦是如此，有些痛风患者哪怕红酒也不行，皆因每个人的尿酸程度及引发痛风的点都不同。还有一点常被忽略，那就是在加工食品及饮料中的人工合成甜味剂（artificial sweeteners），研究已证实，当人体长期过度摄取这类甜味剂会增加尿酸的形成，因此能做的就是减少使用加工食品及饮料。 李家豪表示：“值得注意的是，银屑病（psoriasis）或更为人知的牛皮癣，属于慢性免疫系统皮肤病，这类患者因身体机制缘故导致尿酸形成更快，因此会比正常人有更高几率出现高尿酸及痛风问题；另外某些癌症患者在治疗过程有使用特定治疗技术，也会导致痛风发生次数比常人多。” 流汗排不掉尿酸 补水才是关键 在众多生活作息调整中，多喝水是一项常被提及可降尿酸的方式。确实，从临床上，多喝白开水是合理的，一般上对于有高尿酸及痛风患者，倘若没有其他併发癥如心脏或肾脏衰竭风险，一天3公升白开水是可行的。 但若是有併发症或长者，建议与医生商讨一天的正确饮水量，千万不要存有喝越多水就能把尿酸“沖淡”的想法，毕竟除了年龄，个人的工作性质、活动方式等也会对饮水量有所影响，也要避免衍生不必要的伤害，比如肺积水等。 通过运动排汗是否能把尿酸排出体外呢？这是在门诊常被患者所问及的问题之一，他强调，答案是尿酸并不从汗液中排出，反之若运动或做家务后没有适时补充水分，反而更容易造成身体缺水，进而导致血液浓稠及尿酸沉淀。 “常用泡咖啡的例子来形容缺水的影响。当你把少量咖啡粉倒入杯中，然后加入大量水，咖啡粉很快就溶解在杯中，但若是很多咖啡粉却很少水，那就会很浓稠，血液中的尿酸亦如此。事实上当一个人长时期缺水如在斋戒月等，出现痛风的几率也会更高正是如此。” 对患者而言，要减少甚至避免痛风发作可分为三部曲，分别是减少尿酸产生，也就是从减少高嘌呤食物做起，再来就是通过正确的药物来避免尿酸过多产生，最后就是用药把多余尿酸排出体外。 勿自行停药 控尿酸才能防复发 “医生，是否要长期吃药才能避免痛风呢？” 李家豪说这须视痛风的形成是由哪一类情况所造成。倘若是基因因素所造成肝脏生产过多或肾脏无法排出尿酸，那这类患者或须长期吃药。 但大多数患者是因生活作息如摄取过多高嘌呤食物有关，因此只要能遵照医嘱服药，同时在饮食上作出调整，当情况已稳定后，是有望在医生评估后无须再用药，惟须切记不可自行停药，医生会根据具体情况逐步调整药物剂量，否则一旦贸然停药，或有病情反弹的可能性，那时就前功尽弃。 “对高尿酸的定义，男女只要没有肾结石或结晶体产生，空腹血尿酸值小于360μmol/L即可，但若是已有肾结石或结晶体，则建议须小于300μmol/L。其实在古时候，高尿酸或痛风是属于“贵族病”，毕竟要吃到高嘌呤食物是一般人无法做到的，不过现代人的饮食来源丰富以及不正确的饮食习惯，让越来越多年轻人出现痛风问题。” 控三高控尿酸 远离代谢症候群 代谢症候群（metabolic syndrome）是一组共同出现的风险因子，过去它包括三高（高血压、高血糖及高血脂）、肥胖及脂肪肝，惟如今尿酸指数也列入其中。在医学上当一个人有其中一风险因子，意味着有其他併发癥的风险会更高。 对长者而言，想要迈入退休年龄后仍不属代谢疾病“俱乐部”一份子并非不可能。首先是要管理好三高问题，包括注意控糖、管理饮食及情绪等，再来喝酒有度，拒绝抽烟包括香烟和电子烟，甚至也要避免二手烟。至于脂肪肝则要从饮食及运动做起，然后是保持定时体检，及早发现潜伏在体内的健康问题。 及早发现高尿酸 降低併发症风险 以尿酸为例，通过验血及验尿即可确认尿酸指数是否超标；若发现有尿酸超标，通过正确药物的使用，再从生活作息作出调整，改善高尿酸问题是能做到的。 别再忽视高尿酸所引发的一连串问题，毕竟它属于代谢症候群之一。及早发现它的存在及介入治疗，可以避免日后不必要的伤害，也是对个人健康负责任的做法。 请问医生 痛风不是止痛就好 4个关键问题一次看懂 Q1:我第一次脚趾剧痛，以为只是扭伤，怎么判断是不是痛风？ 答：事出必有因，如果是脚趾扭伤，患者必定是意外跌倒或运动之类而造成，它不会无端发生的；痛风也是如此，诊断痛风必须以病史（发作时间）、脚趾位置、外观、饮食等诱因作为判断，我建议你先找普通医生就医，若需要才找专科医生看诊。 Q2:如果工作需要应酬（海鲜、酒精），是否代表无法避免痛风？ 答：还是以预防为上策，平时应尽量避免高嘌呤食物。若因工作或社交场合无法完全避免，则更应在日常做好降尿酸管理。当尿酸水平维持稳定且较低时，即使偶尔增加嘌呤摄取，也能降低痛风发作的风险。 Q3:痛风发作时我该忍、吃止痛药，还是必须马上就医？ 答：其实，服用消炎药就是一种就医的方式，但这是紧急缓解症状而已，在某些较严重或慢性的情况，例如关节内已经形成大量尿酸结晶（痛风石），甚至造成关节变形，则可能需要介入性治疗或手术处理。 Q4:长期痛风如果不控制，会影响关节甚至导致行动不便吗？ 答：对，每一次的炎症都造成关节损坏，久而久之就会导致无法逆转的伤害，当这个过程持续数年，关节内的软骨与骨头可能被侵蚀，导致关节变形与结构破坏。一旦走到这一步，就不只是“痛”的问题，而是开始出现功能障碍，例如走路困难、无法久站、上下楼梯吃力，甚至需要依赖辅具。 文：陈孝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