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妈这房子,有棵大树就长在大门口,是拦在走上石级进门那种靠近度。乃至石级靠边站,不,是得靠边建。 说碍事,也不见得真的很碍事,毕竟家家户户都爱从车库进出的。 除非是客人,或送货上门的才会巴巴走向大门那儿去。 可宝妈是个超级迷信的kaki,她觉得鳄鱼潭讨吃,纯粹就是个搏运气的。尽管对所谓的风水狗屁不通,但大树拦门这一档子事儿,她忒在意就是了。 不过,撇开风水迷信什么的,就事实而论,这棵树啊也真靠得太近了。就怕它迟早破坏到地基(虽说这屋龄也有卅多年),甚至进一步会导致墙体开裂或结构不稳 。 且每次翻风暴雨的天气,整家人就凛凛颤,生怕再遭大树压顶——见过鬼能不怕黑咩? 还有,从我房间的窗口望出去,一个秋季的落叶完全就堵住屋顶的排水系统。 (他们既不想花钱请人,自己又没时间或有时间也没想着去清理。) 其实,在房子成交之前,他们有跟中介提出,要求前房主把这棵树砍掉。 但中介认为这是个人喜好的问题,这要求有点难为。考虑到万一这买卖谈崩了,却有其他买家偏就喜欢背靠大树好遮荫呢…… 当时宝妈已经把旧居找好房客且签了约,搬家是板上钉钉的事。 By hook or by crook,打横打竖到时都非要搬出去不可——难得两公婆皆喜欢这栋房子。 (她说,她就是靠这股横冲直撞的劲去闯荡江湖的……甚至觉得这是承传自老凉的喎。她不提起老凉都想不起,自己从乡下走出城市再飞出国门这陈榖子烂芝麻了。果然,江湖走老,胆子走小,哈哈哈……) 后来,后来倒是房子买成了,但大树依旧笑春风。 老凉就听她时不时地絮叨一番,特别是吹大风下暴雨时刻。 (光明日报/副刊专栏‧作者: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