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乾旱,不单猎菇一派在暗捶,过了这时就没那菇,碰到的邻居也在叫苦不迭,明明是春天却像过苦夏——听说往年同时段都没那麼乾旱过。 要知道人家草坪是特意铺植的,哪能忍受青绿不均貌似癩痢头的一斑斑观感,尤其这种巨有钱有閒的老傢伙。 所以照三餐侍候浇水是必须的,即使是全自动化。 事实上,没几家像咱们那麼心大,仅靠天生天养,眼见院子裡只要稍微娇嫩细腻的花系,几乎已进入一片目不忍睹形如哀鸿饿殍遍野惨状。 其实,前房主有额外浇花用的水管;那跟自来水不一样,没经过消毒或任何化学物质的,跑的水錶自然价格也不一样。(大概便宜一点?) 但咱们光是顾家裡的短脚兽吃喝拉撒睡,双手都一把抓不完,谁还有多餘的心力去兼顾其他呢。 所以对屋外的情景,根本无心恋战,更别说特地去跟市议会申请重新啟动花园水管。 (这儿账单都有分的,即使租房也得房客自己去申请啟动水电户口的——不过也就只需一通电话的工夫就搞定的事。) 当然,更不会延聘前房主的园丁了。 宝爸顶多就偶尔去剪一下前院的草坪,保证不至於太丢人现眼。 至於自觉是全家颇为閒散中坚分子的老凉,倒是想搞搞园艺。既可怡情,也可劳动下筋骨,奈何有心无力啊。 对上自己那老腰老膝盖,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哪堪如此蹲上蹲下去折腾。 还有就是,曾因觉得那些时花都被丛生的杂草掩盖掉,很是伤眼,不就随手清理拔除了一下。可不懂咋回事,即使是戴著手套,一双手掌过后总会红肿痒起来——百试不爽。 所以,为了可以安然无恙看到翌日太阳升起,还是歇了那份拈花惹草心思作自保。 (光明日报/副刊专栏‧作者: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