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后院是一片保护林,秋到冬叶子逐渐落完后,远处山谷下另一个村庄就显露出来了。 大概前房主有先见之明,盥洗盆前装置了一页很阔的玻璃墙,对正那片山谷。 老凉每次在洗洗涮涮望着外面,总在想像若是大雪覆盖着,尤其晚间那些远远的人家都亮起灯时,这完全就是脆生生的童话画面不是? 没想这次老天爷不仗义,冷得打抖却降雪不足一公分…… 当然,得亏雨露,不,是风雪,不均沾,走运的没被直接袭击到;但一轮巨气旋扫过,多多少少避免不了被风尾打到。 即便只是风尾,那种刺骨凛冽自不在话下。光是寒风效应下,屋檐方溶化的雪层都来不及滴落,沿着边缘浑然天成了“钟乳石”,长长短短的倒垂挂了一排。 人躲在屋中,自是没那么深刻感受。 但生活在野外的动物,却恐怕完全只能托乎适者生存的大自然残暴法规。 田州的林子大概十分适合鹿发家致富大计,为免鹿口过剩,州政府仍允许一些地区充着猎鹿地带。 (没来由的忽就想起咱们年代的一出奥斯卡影片《猎鹿人》……) 一年一度的年底猎鹿活动,大概是南部红颈佬最为振奋的季节。(嗯,咱们房子边的林荫道也包括在内,所以猎鹿时期闲散/运动人士禁止进入。) 而这次的极地冰风暴,天可怜见,成群结队的鹿家也不得不亡命地逃奔出森林。 于是,在风雪交加的大街上,遂出现了鹿族成群结队地迁徙奇幻画面。 人与兽之间,咱也不必虚伪矫情的,讲神马人类占据了它们的地盘。在这条大自然的物种链里,无非皆是绕着一个生存主义拚死一搏罢了——灵长的人类占了利益最大化。 不过这个修罗场,留待见多识广之士来拉扯呗。 (光明日报/副刊专栏‧作者: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