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叶孝忠 胡志明市散落着许多破落的老楼，有些看似危楼，但因租金低廉，反而吸引了风格独特的咖啡馆入驻。居民的日常与文青的非日常在此并存，人间烟火与风花雪月彼此成全。 胡志明市是我喜欢来场小旅行的城市，这城市美食太多，混乱无序，像典型的东南亚城市，但由于经过法国殖民，城里也散落了不少法式楼房，街道布满了咖啡馆，清晨摩多大队就轰轰烈烈上班去，展示了越南这个中南半岛国家勃勃的生机，但同时依旧有不少人坐在咖啡馆的露天位置，一碗牛肉粉一杯冰咖，把日子过得香喷喷的。 废墟也有生命力 我喜欢在城市乱走，楼房经过不同时代的翻修，一些已经重新绽放芳华，但也有不少被置之不理，外表看起来破落不堪，但走进去总会发现别有洞天，因此就算已经来过胡志明市无数次了，依旧能找到一些意外惊喜。 房子上的裂缝和斑驳，更让我愿意驻足欣赏。裂缝之所以有趣，是因为它容许不完美发生；斑驳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它证明“老”也能成为一种质感。不完美、不完整，让空间反而更鲜活、更有深度与个性。而我所生活的小小城国，恰恰缺少这样的空间，一切过于清晰、整齐、可预期，让人失去了想像的余地。 像走进《重庆森林》 胡志明市却恰好相反，城中散落着许多破落的老楼，有些看似危楼，但因租金低廉，反而吸引了风格独特的咖啡馆入驻。居民的日常与文青的非日常在此并存，人间烟火与风花雪月彼此成全。 这些楼，看似废墟，但废墟也有其生命力，它的缝隙能让流浪的种子生长成树，它的斑驳让墙体看起来就像一幅由时间不经意画下的抽象画。 热闹大街上的咖啡公寓因网红效应最受瞩目，但更吸引我的是14 Ton That Dam。它位置偏僻些，却坐落在仍保有旧居民与老店舖的街区里。远看残破，近看荒凉，但一旦踏入，像走进《重庆森林》般的空间，层层阶梯、曲折走廊、阳光触及不到的角落和夹层，混合随处可见的涂鸦与生活痕迹，诡异得迷人。 这栋充满疑点与魅力的老公寓的故事，可追溯至十九世纪六十年代，经历多次改建，最终形成如今的巨大时间迷宫，一瀑阳光从热带天空倾泻而下，照亮这座结构复杂的老楼，像是一段活着的城市史。进驻其中的咖啡馆也各显神通，有的温暖如日式小店，有的以层层布帘营造神秘的Speakeasy氛围，有的随性摆放废旧家具，呈现粗糙又优雅的Shabby Chic。 选择了一家三楼的咖啡馆，坐在阳台上，点了咖啡和点心，忘记了行程中还有更重要的博物馆要逛逛。窗边的九重葛开得分外灿烂，奋力的往外疯长，窗外热火朝天的车水马龙，和我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我只看到看不见的时间，在看得见的空间中徘徊游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