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隆坡14日讯)华裔女子疑遭仲介以高薪酬客服工作为诱饵“卖猪仔”至柬埔寨诈骗园区,仲介除了向受害者的闺蜜提出8000美元(约3万3000令吉)赎金,还企图故伎重施献议有一份新工作介绍,游说闺蜜到国外打工赚钱帮忙还赎金救出受害者。
週五再有6名受害者家属在大马国际人道组织(MHO)总秘书拿督希桑慕丁陪同下,召开记者会敘说亲友遭骗至柬埔寨的经历,其中有3个家庭都被不法集团开出高价赎金的要求。
現年32岁的翁女士指出,与她同住10年的28岁李姓闺蜜日前通过仲介找到一份在柬埔寨从事客服的高薪工作,且不顾反对于11月3日出发到柬埔寨,岂料刚到步数个小时,闺蜜就告知她被卖进园区。
“仲介直至上个星期都还有和我保持联系,他否认卖掉闺蜜,推卸说是柬埔寨的接头人把闺蜜卖给园区老板,而后者向我们要求8000美元才能把人赎回去。”
她哽咽說,她告知仲介没有能力支付这笔巨额款项,若她们有能力,当初就不会去柬埔寨做这份所谓的高薪工作。
“然后仲介就开玩笑说,他还有别的工作介绍,建议我可以一起出国赚一笔钱,把我的闺蜜赎回来。”
她指出,闺蜜在前面几天还有和她保持联络,并透露处境尚可,有得吃、有得睡,只是每天需要工作14个小时,表示若凑不到赎金,她就需要一直在那边工作。
闺蜜家人拒付赎金
更令她难过的是,闺蜜也有打电话给家人求助,但在得知赎金需要8000美元后,家人起初答应支付,但随后又反口表示无能为力,甚至不愿再回复信息和电话。
“我的闺蜜原本说家人会帮忙付赎金,让我帮她买回国机票,我都买好了,可是她的家人却完全不回复,那是他们的女儿啊!”
她说,随后她找到闺蜜的家人,后者表示家里没钱、无能为力,且似乎抱着不愿再理会的态度,甚至还要在她再三请求才去警局报案。
“闺蜜最后一次联系我是在上个星期日凌晨,她打电话的时候旁边都是有人看着的,因为她一直重复那一句‘你拿到钱(赎金)来,我就可以走了’。目前我已经和她失联一个星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男子出國工作失聯
家屬報案得知人在柬
另一名黄姓男子指出,32岁弟弟之前是在新山从事电召车司机,但今年4月突然说要到国外工作,家人原本以为他是到新加坡,但却突然发现再也联系不上弟弟。
“弟弟经常和妈妈保持联系,他们每个星期都会通电话,但自从他说要到国外后,就彻底失去联系,有尝试联络弟弟的朋友,但大家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他表示,起初家人没有太在意,毕竟弟弟是成年人,但随着失联的时间越久,家人渐渐感到不对劲,并于6月到警局报案。
疑遭不人道对待
“在警察的协助下,我们得知他已经去了柬埔寨;我们之后便开始每天尝试联系弟弟,弟弟有回复,但都非常简短,我们感觉到不对劲,怀疑他有可能被不人道对待。”
黄男透露,弟弟是个不愿麻烦家人的人,可能担心连累家人,所以选择什么都不说,也不接听家人的视频电话。如今家人非常担心弟弟的安危,因此决定向大马国际人道组织求助。
机票工作照片竟是假的 表兄弟各飞韩新 却落入柬园区
两名表兄弟虽非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巧合的“同年同月同园区”,两人于今年10月原定各别飞往韩国和新加坡工作,结果却辗转被骗至柬埔寨同个园区,后者要求家属支付各1万5000美元(逾6万令吉)赎金才能放人。
诺莱妮指出,她的胞弟和表弟同为22岁,相信两人都是被朋友骗出国工作。
每人赎金逾6万
“弟弟告诉我们,朋友介绍他到韩国工作,还出示应用程式里的韩国机票信息给我们看,他说朋友也给他看了在韩国的工作地点照片,所以他就以为是货真价实的工作机会。”
“至于表弟则是说要到新加坡的酒店工作,但我们没有看到他出示机票;家人也质疑过是不是真的,不过前面数个星期,我们都还能正常联系,偶尔他们也会发住宿和吃饭的视频,看起来很正常。”
她提及,两人都是在10月初出发,弟弟后来传了一张机场照片给他的未婚妻,机场看起来很旧,根本不像在韩国,但他一直表现得没事人一样,所以家人也没发现异样。
“两人都是为了家里而努力工作,可能怕家人担心,我们直至这个星期才惊悉他们原来在柬埔寨。”
诺莱妮说,家人分别接到弟弟和表弟的电话,两人透露身在柬埔寨,若想要回国,每人需支付逾6万令吉赎金。
当她进一步追问弟弟为何会在柬埔寨时,弟弟表示不知道,他是听信朋友的话以为是去韩国,因此她怀疑弟弟的朋友很有可能是诈骗集团同伙。
“弟弟打电话来时说,他跟表弟其实就是在同一个地方一起被关着;希望两国的执法当局能够协助将两人安全带回国。”
朋友引诱赴柬打工
被姐骂仍一意孤行
威蒂雅(34岁)指出,弟弟萨隆拉勿(24岁)也是在朋友介绍下,于10月25日被带到柬埔寨园区工作,如今仲介告知弟弟,若要回国就需支付3万令吉赎金。
她说,不知道弟弟口中的朋友是谁,因此当得知弟弟要出国工作,她也狠狠骂了他,但弟弟一意孤行,没有通知任何人就直接出发。
“是弟弟的女朋友发了视频给我,我才知道他已经登机,我有责骂他,但他只说要去工作赚钱;过了两天他才联系我,说他到了柬埔寨,一切安好。”
应征柬赌场工作
据了解,事主的弟弟原本是应征柬埔寨赌场工作,每月薪水1000美元,若赌客多的话则可以抽取佣金。
威蒂雅说,随后的几天弟弟不再联系她,后来有恢复联系,但每次都是说了两三分钟就挂断电话,直至3天前,弟弟联系她,表示需要支付3万令吉他才能回国。
“他说是仲介这样告诉他的,但我不知道这个仲介究竟是谁,也没有其他详细资讯;昨天弟弟又打来说他不舒服,我听见他咳嗽,感觉很虚弱。”
威蒂雅说,她已经向警方报案,希望当局能够顺利将弟弟带回。
80岁老父怕等不回儿子
80岁老父莫哈末伊萨声泪俱下表示,27岁儿子被带至柬埔寨从事客服工作,但至今已失联多日,让他感到担心:“我年纪已经很大了,如果他一直待在那边回不来,我恐怕没有多少时间还能见到他……”
他说,儿子莫哈末法益兹(27岁)于11月6日说要前往柬埔寨的一间公司做客服,之后他们再也联系不上,直至10日儿子用陌生的号码主动联系妈妈后再度失联,他们怀疑儿子是坠入诈骗陷阱。
不知儿出国工作
他表示,儿子出国工作有告诉哥哥和妈妈,但没有告知他,他是从其他家人口中知道此事。
“我没想到孩子会卷入这种人口贩卖事件,我真的很难过、很痛心,希望他能尽快被带回国。”
出席者有大马国际人道组织(MHO)华裔社会公关主任胡杰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