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叶孝忠 虎穴寺是不丹人的信仰坐标,他们一生要去的地方。一路上,朝圣者络绎不绝,此时人只能依赖自己的身体,相信它是最忠诚的交通工具。见你累了喘了,不丹人说:慢慢走,还是能抵达的。 “最遥远的地方,一旦我们踏上路途,便显得最容易抵达。”擅写和关注走路的苏格兰诗人托马斯克拉克(Thomas A. Clark)在著名散文诗〈走路礼赞〉里写道。 一旦迈出第一步,遥远的不是距离,而是犹豫与想像的恐惧。 这些道理,正如浅显的人生哲理,我们再清楚不过,但又最难实现。我们理所当然的以为知道了它的全部,直到你开始走路,走上一条困难的路。 爬不丹的虎穴寺,此庙海拔3120米,悬于落差900米的峭壁上,和周围山林几乎融为一体,难以想像当初的修行者是拚着怎样的毅力在艰难的环境中建设一座信仰的圣殿。站在山脚下,你也只能仰视,心里多了顾虑和怀疑。虎穴寺是不丹人的信仰坐标,他们一生要去的地方。相传莲花生大师,乘着一只飞虎降落于此,并将佛教从西藏带到了不丹。 半途放弃也有所获 大家关心的问题总是它难爬的指数多少?来回需要多长时间?这些实用信息看似有用,但我总觉得不比诗人的“一旦我们踏上路途,便显得最容易抵达”更有说服力。 但人们需要万无一失的具体保证,对抽象的诗意丝毫不感兴趣。但诗人也说:我带走什么,我留下什么,都不如一路上我所发现的来得重要。一上路,我必须克制自己心里不断涌现的问句:到底还有多久?如果将这路上所见所感当成你远征的目的地,某种意义上,那就已经抵达。 一路上,朝圣者络绎不绝,此时人只能依赖自己的身体,相信它是最忠诚的交通工具。见你累了喘了,不丹人说:慢慢走,还是能抵达的。你必须听从身体的指示,就算半途决定放弃,你也并非一无所获。 在松树林间深深呼吸,感受一阵路过凉风。风轻轻掀动五色风马旗,这五种颜色对应了不丹的五行。蓝的是天空,白是风和空气,红代表了火和能量,绿是水,黄则是土地。把人安放在此处,更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意志力能另辟路径 枝桠上的黄嘴蓝喜鹊,碎碎念个不停。它们像丛林里的使者,林间有动静,都会发出强烈的叫声提醒同伴。那长长的尾羽,几乎是身体长度的两倍,在飞行时像扇子一样展开,张扬得很。 那依靠流水旋转的转经轮,日日夜夜把人间的苦难和期盼送上天;飞瀑飞溅的水花,落在脸上,才意识到冰冷才能让自己清醒。 路上也有老者,每迈开一步都用尽了全力。身体的脆弱无可否认,但意志力却能在极限里开出另一条路径。我希望我们有足够的智慧去认清这些苦,就像来去自如的风。时间,会把艰苦酿成回忆,凝结成片段式的美好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