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多点看】多一点关心孩子就不会走偏别让霸凌侵蚀下一代

报导＼刘腾阳 根据教育部数据，去年全国学校共通报7681宗校园霸凌案件，较前年增加1000余宗。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未记录的案例究竟还有多少，我们不得而知。当“霸凌”不断成为校园关键词，我们究竟该如何应对？ 教育工作者认为，部分霸凌行为可能源于孩子不懂得衡量或界定霸凌的标准，未必出于恶意。因此，教师在处理时不应急于责备，而应尝试理解行为背后的原因；家长也应积极与学校沟通合作，而非动辄投诉至教育局或报警处理，这样反而让孩子被卷入更大的舆论伤害。 罗月清：案件背后 显示教育体系面临挑战 近年来，国内校园安全事件频传，从霸凌到性侵，甚至到命案的发生，校园似乎已不再是能够让家长放心的地方。一宗宗案件不停地占据着新闻版面，而这些案件背后，都显示着我国的教育体系面临严峻的挑战。 槟城华校教师会主席罗月清说，许多学校选择在霸凌事件发生后把事情掩盖，主要原因是想规避写报告的繁琐程序。 “在教育体系我们叫137——即事情发生当天写1篇报告，第3天写一篇跟进，再来是第7天写一篇总结。这一连串程序下来，大家都不愿多生事端。” “但是，逃避从来不是办法，霸凌之所以延烧，往往是因为拖延处理，若小事不及时解决，就会变大事。” 罗月清说，在她任职校长期间，制定了5大治理校园方针：环境育人、文化育人、教书育人、管理育人以及服务育人。 她说，面对学生间的霸凌，她坚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每位级任或科任老师都承担起“辅导与教育”的角色。 “如果事件严重，则由校方启动辅导机制，分别找霸凌者与被霸凌者了解动机，再进行辅导。” 她说，许多孩子可能只是无意的，或者想引起注意，而老师要做的，不是责备，而是理解。 她接受《光明日报》采访时说，霸凌的4要素包括持续性、侵害性、故意行为以及损害结果。持续性是最明显的特征，施暴者往往不断重覆相似的行为，使受害者长期处于恐惧之中。 她说，常见的肢体霸凌包括踢打、推撞、吐口水或破坏他人财物；言语霸凌则常以嘲笑、辱骂或恐吓出现；关系霸凌则透过孤立、排挤手段让被害者被边缘化；而网络霸凌在社交媒体盛行的今日更为普遍，散布谣言、公开隐私照片等都可能造成深远的心理创伤。 “性霸凌则涉及对身体、性别或性取向的攻击与侮辱，属于最具伤害性的霸凌类型之一。” 若父母不及时关注 错过孩子求救信号 罗月清说，在小学阶段，孩子最信任父母亲，但到了中学，朋友就成了最重要的人，因此容易受到同伴的影响或误交损友。倘若父母不及时关注，就会错过孩子的“求救信号”。 “家长要懂得观察。今天孩子为什么突然不讲话？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有时候只要多一点陪伴、多一点关心，孩子就不会走偏。” 校方家长信任裂痕扩大 她指出，现如今校方与家长之间信任裂痕正在逐步扩大，以往孩子发生事情时家长仍会积极沟通，但现今很多家长会选择直接向教育局匿名投诉。 “因为政府设了匿名投诉网站。可是匿名信怎么查？怎么解决？教育是靠面对面沟通的，不是靠匿名留言。” 她说，家校关系应该建立在信任与合作上，若家长不满意老师的处理，可找校长谈。 “有事情来找校长谈，我们一定会解决。不要一点点就去投诉或报警，这样孩子反而会被卷入更大的舆论伤害。” “当老师愿意多一点关怀，家长多一点信任，孩子多一点责任，教育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 吴启铭：集体霸凌 施暴者感受被支持错觉 芙蓉绿洲教育中心院长吴启铭认为，过去的霸凌事件多数为一对一的欺凌，而如今更多是集体霸凌。 “这种集体行为让施暴者感受到一种‘被支持’的错觉，也因此更加有恃无恐。他们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做坏事，而是一群人一起玩，这种‘被认同’的感觉会让他们觉得好玩、甚至自豪。” 他说，教育制度的改革应该与时俱进，不仅是教学方法的改革，例如不再填鸭式教学，也包括价值观与人文教育的更新。 “现在的孩子不再接受强压式、单一价值观的灌输。教育者需要更重视社会情绪学习（Social Emotional Learning）、人际关系素养与情绪管理能力的培养。” 他说，鉴于网络的普及化，学生使用手机越来越普遍，而当他们长时间接触网络世界，自然就缺少了与现实生活中的人交流的技能。 “我不觉得如今的学生对于普遍的人际关系经营得很好，他们对待同学、师长或小辈的方式会比以往的学生更容易有情绪或想要报复。现今很多学生似乎已经缺失了最根本的善心和良心，这是现代的教育需要加强的部份。” 他表示，会出现此类问题主要是源自于学生长时间使用网络，他们已经习惯网络世界的交流方式，若不喜欢某个人便可直接将其删除或拉黑。 “这就导致学生无法正常与现实生活中的人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即便是不喜欢对方也没有办法正常交流或尊重。” 他说，教育工作者需要教导的不只是知识，而是怎么做人——怎么相处、怎么处理冲突、怎么表达情绪。 他认为，现如今的孩子更渴望被关注，当他们感觉自己被埋没时，会想要做一件大事情来引起关注。 “我记得之前那宗校园命案发生时，14岁的嫌犯似乎告知同学讲‘我等一下要做一件事情’，这都显示着我们的孩子需要被理解。” 他强调，教育改革不能只局限在教育方式，更需要关注学生到底需要什么并对症下药。 课程加入情绪管理 生气不等于伤别人 吴启铭认为，霸凌事件无法完全避免，但有效预防是能够实现的。针对预防霸凌，他提出了三层教育机制，包括预防教育、辅导与介入以及处理与干预。 他说，学校应在课程中加入情绪管理、人际沟通与冲突调解的内容，让学生学会辨识与表达情绪，理解“生气不等于要伤害别人”。 他说，有些学生在被同学取笑或被老师误会时，第一反应是摔书、骂人，甚至推打别人——这并非出于恶意，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正确处理情绪。 “孩子要知道，自己或别人有情绪时，该怎么处理、去哪里寻求帮助。” 他表示，当学生出现情绪失控或社交冲突，但还未发展成霸凌行为时，辅导老师应主动介入，帮助他们理解个人界限与沟通方式。 他指出，教育者不能只教导学生应该要如何保护自己，反之，学校更应该教育所有人如何不去伤害别人。 “例如在性骚扰议题上，学校常把重点放在教受害者如何防护，但很少教导潜在加害者如何控制欲望或情绪、学会界限与自我约束。” 他说，很多施暴行为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情绪高涨或冲动时没有找到缓解方式。 “如果能先教会学生情绪调节与替代性行为，就能在源头上减少成为加害者的风险，而不是事后才动辄以体罚或处分解决。” 吴维城：拉帮结派 集体针对某人言语霸凌 锺灵独中校长吴维城说，在校园中，最常见霸凌形式属言语为主，学生会通过拉帮结派组成小团体，并集体针对某位学生进行言语霸凌。 “尤其现今网络的普及，网络霸凌的问题也油然而生。” 他指出，学生在使用网络时往往会忽略互相尊重，导致在网络上出现所谓“不指名道姓”的文字讽刺。 “有些人把嘲讽当成玩笑，殊不知对自己不谨慎或不够成熟的发言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他说，身为教育工作者，应该要时刻教育学生如何规范使用网络以及辨别自己是否遭受到霸凌。 他说，自己在校时若发现学生遭受霸凌的情况，便会对霸凌者进行纪律处分或见家长。但他表示，有些时候学生并不懂得衡量或界定霸凌的标准，有些时候学生认为的霸凌，其实只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 “因此教育工作者必须要去找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对我们来说是最耗时耗力的。我们一般会先确认受害者是否真的受到霸凌，在确认后才会采取行动，找出霸凌原因，并对施暴者进行处罚。” “有时候可能是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这样的情况便会造成误解，导致学生以为自己受到霸凌。” 他说，为防止霸凌事件的出现，校方也在每间课室与校园内装上闭路电视，以便在霸凌事件发生后能够预防霸凌事件的发生，或在霸凌事件发生后快速的采取行动。 他指出，出现霸凌的原因有很多，校内的学生都来自不同的原生家庭，有着不同的家庭背景，在这一前提下，霸凌事件是无法百分百完全杜绝的。 “因此教育工作者需要一定的耐心，勿将所有学生间的冲突或摩擦以霸凌处理。” 对处罚程度不满意 构成校方没处理误会 吴维城说，外界经常质疑在发生霸凌事件时，会遭到校方的“冷处理”或不采取行动，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当学生遭霸凌时，可能校方已经知晓并采取行动，针对霸凌者进行处罚，但学生可能对处罚程度感到不满意或心里不平衡，导致最后进入家长耳中的说法成了校方没有处理，造成误会。” 他说，家长应该要理性看待并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而非质问或直接报警，因为这对校方、学生或家长都没有帮助。 “若家长多次与校方沟通无果或得不到回应，我也鼓励家长直接向教育局或执法机构举报。” 他说，在招聘教师方面，独中与国民型中学或国民中学的做法并不同。 “我们一般上会先与应聘的教师进行面试，以知晓对方与校方的教学理念是否一致，并通过科系主任对应聘教师进行评估。” “录取后，独中也有规定教师在2年内完成教专课程的进修，目前国内的部分院校如新纪元也设有教专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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