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刚来马来西亚的时候一点马来话都不会,工作上人家讲什么也不明白,被人作弄、欺负,所以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马来话。”
张佩心来自越南,于2006年到金宝的一家工厂工作,那里的主要沟通语言是马来语,但当时的她只会说简单的英语,语言不通让她吃了不少闷亏。
“工作上想跟客人解释也解释不来,人家讲我坏话我也只会点头,有次我问头的马来文怎么说却给人作弄,他跟我说头叫bodoh,然后我知道他骗我之后很生气,刚开始来马工作时也因为不会马来话被越南的代理骗,所以我更要学好马来话。”

张佩心初学马来文闹笑话
她说,刚开始她向比较要好的马来同事学马来文,从最基本的吃饭学起,每学一个单词就自己记录起来,初学时期也闹过不少笑话。
“有一次我在吃鸡蛋,同事问我吃什么,因为越南话鸡蛋的说法是“鸡”和“子”拼在一起,我就说“Saya makan anak ayam”(我吃小鸡),结果同事很惊讶的说“Anak ayam you pun makan?(小鸡你也吃)”闹了一轮乌龙之后,她就教我说“Bukan, bukan ,itu telur”(不是、不是,那是蛋)。”
她说,刚学的时候也常把文字搞混,比如“Kelapa(椰子)”跟“Kepala(头)”,华语的“买”跟“卖”也经常搞混。
“有一次我的同事流产,我想安慰她,我想跟她说“Anak tu tuhan yang bagi”(那孩子是神赐予的),可是我搞乱了,我讲“Anak tu‘hantu’yang bagi”(那孩子是鬼给的),结果把同事给逗笑了。”
从学习到教授马来语
张佩心后来转到一所国际学校工作,才正式找老师学马来语,当时的老师不会越南语,两人只能用华语、英语、广东话来沟通,跟着老师学了4年,她的马来语基本沟通和阅读已不成问题。
“那时我住的地方有很多人也是从越南嫁过来的,她们看我会马来话就叫我教,她们要申请红登记,需要帮忙,我就帮她们做翻译,然后越来越多人要学,我就开始用ZOOM教。”
她说,后来,她的朋友Tony Nguyen找她一起出版马来文─越南文参考书,她把自己平日的教材整理成书籍,在8年前出了第一本书,半年之后接着出第二本。
她说,首两本参考书都是基础内容,7年前他们再出第三本内容更为完整的参考书,一直沿用至今。
几乎每天都有网课
张佩心现在几乎每天都有网课,有些是一整班一起上课,有的是一对一,基础课程为期5个月,每人一周学两天,学生必须通过3次考试才能毕业。

由于有本地人向她学越南语,她还特别回到越南的大学报读课程,以便自己更精进。
她也担任马来西亚越南友好协会霹雳州分会主席,不时办活动凝聚同乡情,互相辅助,也带领会员一起做慈善。

“有些刚刚过来,她们觉得自己是嫁给华人,为什么要学马来文?不是这样的,你如果一点都不会讲,人家会觉得你很奇怪,到底是哪里的人,好像你驾车遇到警察,早上你跟他讲“Selamat Malam”,你去巴刹买菜,你叫那个Uncle“Tuan”你不是气死他。”
她说,她的参考书内容也包含了马来西亚国歌、国旗、国家原则、面试情景模拟等,她今年也联合马青霹雳州团长胡伟豪编写了马越双语的《越南籍人士申请马来西亚签证指南》。
她说,平时教课她也会分享她的经历、生活常识和本地文化给学生,让她们不必碰自己碰过的钉子。
改变越南人刻板印象
张佩心说,有些人对来大马工作的越南人有不好的印象,但她认为不能一竹竿打翻一船人,她坚持教马来文这份工作,其中一个目标就是想改变人们这个想法。
“现在人家讲,我讲马来话好过我的老公,有时候电话打来讲马来话,我老公讲“tunggu sekejap, saya panggil isteri saya cakap”(等一等,我叫妻子来讲),在外面讲马来话,他们讲“Saya ingat kamu orang sini,suami kamu orang vietnam”(我以为你是这里人,你的丈夫是越南人)。”
除了马来语,她也说得一口流利华语和基本能沟通的广东话,她说,家婆平时喜欢跟她讲广东话,她自己也经常看粤剧,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我会看一点华文,我现在很想学华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