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野东西 那个茅葺屋顶无论青苔覆盖还是白雪遍布,是我看一万次或者看十万次都不会感到厌倦的光景。即使大雪纷飞,法然院的访客还是比从前多,让我有点诧异。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飘雪中的法然院,比其他的季节更为肃寂。 后来在IG上看到同一天的早上,别人在金阁寺拍的雪景,披着白雪的金阁寺与自己的倒影彼此郑重,也是美得令人心跳漏拍。我先在南禅寺和这场雪相遇,然后一路有雪相伴,再走一遍哲学之道、重返我最喜欢的法然院。法然院坐落在左京区的偏僻角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从前每次造访都是只有二三游人。尤其喜爱入口处的山门,那个茅葺屋顶无论青苔覆盖还是白雪遍布,是我看一万次或者看十万次都不会感到厌倦的光景。即使大雪纷飞,法然院的访客还是比从前多,让我有点诧异。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飘雪中的法然院,比其他的季节更为肃寂,方丈庭园池泉里的倒影是另一个世界,我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 离开了法然院之后,继续沿着哲学之道往银阁寺的方向走。原本想慢慢走去惠文社附近的Towzen,京都第一家纯素拉面店,但雪越下越大,大到手中的伞有好几次撑不起绝美的雪景,开始感觉不到自己是在漫步,必须燃烧意志驱动穿越寒冷,刚巧路过一家汤豆腐店“京汤どうふ㐂さ起”,随即改变主意收伞推门进去。店家引领我上二楼和室入座,让我有机会从比较高的视角眺望京都白皑皑的屋顶。吃完午餐下楼穿鞋,这才发觉左脚袜子血迹斑斑,原来鞋子打脚磨破了左脚跟,但一路上都没有感觉到疼痛,那个早上冷到我整个人更迟钝了。是在朝惠文社方向行进途中,才一脚一脚地感觉到疼痛的,直到我不得不走进全家买OK绷。 就是这样一脚一痛地慢慢走到惠文社,比我记忆中远很多,毕竟我上一次来惠文社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途经京都艺术大学,入口处的那一级级石阶似曾相识,依稀记得曾经为石阶上的光影拍过照片。路过“一乗寺下り松町”公车站时也是这样,车站后面那块荒地我也拍过照片,时隔十一年后还是一块荒地,没有变成民宅或者社区公园。经过一间叫做“荻书房”的古书店,放在门口打折贱卖的旧书让我停下来留连片刻。黄丽群说如果车站是城市说话的口吻,那么旧书店就是城市想事情时的蹙眉。但荻书房一点都不像京都满怀心事的眉头,大抵因为门口立牌上的忍者充满了漫画式的幽默感。穿过叡山电铁的一乘寺站,一个人影也没有的驿站在冬日午后的光与影中,感觉特别寂寞。然后我又回到了惠文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