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野东西 临行在手机上查看气象预报，发现这趟京都行的第二天会下雪之后，我就已经先在心里欢庆和这场雪相遇。 为什么要挑在2月重游京都和金泽呢，明明知道这是日本最寒冷的月份，而我对于寒冷的耐受力又像猫一样差。理由之一是我以为2月也是日本旅游淡季，但我大抵因为太久太久没有回去过京都了，忘了京都根本没有旅游淡季，这个古都从来只有旅游旺季。换个说法就是京都除了四季之外还有一个季节叫做旺季。不过真正的理由是希望可以看到京都下雪。在IG上看到人家几乎年年京都跨年都会遇见下雪，心里不是没有那么一丝妒羡，细微到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即使一再自诩心甘情愿为了家里的猫而放弃全世界。冒着寒冷旅行，当然希望下雪，否则白冷一场也太无辜了吧。所以临行不时在手机上查看气象预报，发现这趟京都行的第二天会下雪之后，我就已经先在心里欢庆和这场雪相遇。 重返京都的第二天早上不到7点就出门了，以为可以看见白茫茫的京都，但一丁点雪都没有，倒是冷到我不由得不抱紧自己，暗忖京都或许会辜负我累积了十年的期盼。也是想趁游客如蚁之前先一步到三年坂一带去走走，沿途一个观光客都没有，擦身而过的都是在地人，谁知道还没有走到东山区的著名地标法观寺的五重塔下，就远远地瞥见亚洲游客三三两两在取景点打卡。那么就去南禅寺附近的蓝瓶咖啡喝咖啡吧。从三年坂右转至二宁坂拾级而下，往高台寺公园走去，然后陈年往事一路纷纷迎面吹来，近三十年前第一次游京都的回忆。 依旧记得当年落脚的民宿就在高台寺公园旁的宁宁之道，然而这回走过整条宁宁之道找不到了，整条宁宁之道只有一家高级客栈Hotel VMG Resort Kyoto，不是当年我负担得起的住处。甚至可以依稀看见自己病恹恹地坐在绿荫下歇脚的身影，那是我到京都的第二天下午，但不记得是民宿附近的哪一个公园了，会不会是高台寺竹林那边？穿过円山公园时在葫芦池畔留连半晌，安安静静地珍惜远离疯狂人群的时光。还未走到蓝瓶咖啡，冷到思绪都凝结了的空气中，忽然纷纷飘起棉絮般的什么，呆了两三秒才恍然醒悟，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走到蓝瓶咖啡店前，前往南禅寺的马路上已经大雪纷飞，没有想起“没有天没有地只有雪在飘落”，尽管我很喜欢梶原芭臣这首俳句，但我更喜欢远景有群山的衬托，近景有对中年男女横越马路，如此这场雪看起来仿佛温柔一点、慈悲一点，不是遗弃，而是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