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野东西 曼谷已经进入雨季,有时三更半夜暴雨倾斜,如果我还没有入睡而猫在雨声中醒来,猫会猫在我被窝旁相伴,这种时候特别觉得需要发明一个词语可以精准说出我宁静的喜悦。 去了一趟马来西亚驻曼谷大使馆的领事部办理文件回来病了一个星期。病到第四天就失去了嗅觉和味觉,那么就是染疫了吧,懒得自行快筛,反正已经退烧,喉咙也不那么痛了,咳嗽也有起色,剩下鼻水流个不停……原来没有香和味的世界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味同嚼蜡”至少还有一种蜡的味道。也不是佩索亚所隐喻的那样,“世界和我之间隔着一层玻璃”,或者是黄丽群所描绘的“一层银色的膜”。有时脑里会产生自己在咀嚼食物的图片那种幻觉,但也不是那样。无味无臭到了一个地步,心想那么吃来干嘛,反正没有什么胃口。 这次回来曼谷,天天跟猫相亲相爱旷日废时,根本无心写稿。那篇关于《三千分之一的森林》的书话放在心里两个多月了但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写到。那篇关于巴勒斯坦诗人Mosab Abu Toha的译介只取了一个标题。那篇发生在龙坡邦的奇异故事也一直停留在我想像中的样子。曼谷已经进入雨季,有时三更半夜暴雨倾斜,如果我还没有入睡而猫在雨声中醒来,猫会猫在我被窝旁相伴,这种时候特别觉得需要发明一个词语可以精准(但模糊也可以)说出我宁静的喜悦。但为什么要说出来呢,那种感觉静静放在心里,我自己懂,这就够了。 原来马来西亚驻曼谷大使馆是在曼谷Sathorn某栋豪奢大厦的17楼。Sathorn中译“沙吞”,充满了画面感,令人触目惊心,一看到这两个字就知道这里是曼谷最富裕的地区了。在曼谷看不到草莓满月,穷尽眼力也只看到蛋黄。南方朔死了,郑愁予死了,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我的感觉在Mosab Abu Toha天天更新加沙状况的IG那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致于这个才32岁的巴勒斯坦诗人的IG都是令人厌离生命的废墟瓦砾饥饿死亡。以伊爆发冲突,美国突袭伊朗。我所期待那场将全人类从地球上抹去的核武大战并没有发生。 然而,就像辛波丝卡在《维梅尔》这首比生命还大的小诗里所写的,只要那个女仆依旧在倒牛奶,日复一日,专注,宁静,那么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末日。只要Mosab Abu Toha还会憎恨死亡但也憎恨生命。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像Robin Wall Kimmerer这样的科学家写出一本又一本像《三千分之一的森林》这样让人得以重新认识这颗星球的书(谁说科学家不是诗人?)。只要美国迪士尼乐园扮演白雪公主后母Evil Queen那个女人愿意继续以她快狠准但又无伤大雅的黑色幽默自娱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