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咱母女俩是这村里唯二的黄面孔,既正确,又不正确。 此话怎讲? 事实上,隔壁的隔壁,房主是一户来自宝岛的家庭。 (呃,并非N年前请咱们吃感恩节大餐的那家。那家人兴许早已没再住在这儿了,不然街长必定会提起。) 但这隔两家的女房主,早几年退休后,倒是在华府的国家级博物馆(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找到一份义工(自然有津贴)打发时间。 (听说金毛上台后,这种义工津贴统统皆要砍。) 据情报头头兼街长的八卦消息,近些年来仅是那老妈妈独自住在这里,直到逝世。她妈妈在此有亚洲人的社交圈子,日子过得算写意。 所以,咱们未曾有机会与这家华人邻居谋过面;所有的一切资讯和八卦,统统来自街长八卦情报头头萝丹的口头资料库。 不过,见微以知萌,几十年前能在仍处于戒严时代出国的宝岛人士,终究该属于是不简单的一群:若不是特别有财,就是特别有才。 而能成为橡树岭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足证是后者——甚至两者兼备。 老凉刚抵达那会儿,每次傍晚与宝妈一块散步,总避免不了听她说古,有关这家同样是黄面孔邻居的一二。 据悉,三十多年前她那教统计学的大学教授丈夫,未及40的盛年,却因胰腺癌离世,留下她独自带着两幼儿。 离去的人走得太仓猝,留下忧伤的人总得继续日子。 万幸,她有父母这座最后的靠山,远渡重洋来扶助一把。至少可以把孩子托付照顾,让她专心为生活和事业打拼。 对了,她可是个专业精算师,附属联邦交通部的公务员;妥妥的铁饭碗不说,尚有十分优厚的退休金。 ……基于她已多年没回来,大家都臆揣着这房子早晚是要卖了。 (光明日报/副刊专栏‧作者: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