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爸妈的左邻是杰琪,年龄比老凉我小一圈。但她最大的孩子才上中学,小的女儿还在小学。 说起来这个左邻,也足是个妙人,说白了,就是个话痨。 宝爸妈新来乍到,两眼抓瞎就靠她给科普,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吗?况且两家仅隔了个花园小径——还没围栏那种。 他们一家从芝加哥搬来,自诩城市人打眼不大瞧得上这种乡下地,常一开口就是嫌闷,嫌没啥热闹活动——晚间出去跟朋友喝两杯的夜生活附近都没。 (半小时车程的诺市倒是有,所以许多年轻科技人员都住到那儿,宁可每日来回上班跑那么一段路。) 已差不离整个地道乡下人的宝妈能说啥? 还亏这些年在鳄鱼潭奋力求生,她早已被打磨成了精,尤其空话小话闲话,你跟她说母猪爬上树了,她也能眼不眨下不错儿的接得住茬。 但这种没啥营养成份的废话,说多听多就无谓,第一次是礼貌,第二次算是打招呼,第三次尽量要懂得巧妙避开别被给逮住就好。 宝爸也是妙,若找人不到遂会猜到,她肯定又被话痨邻居绊住。给个五分钟十分钟,遂有默契的抓起电话打过去,说孩子在找娘,好让她脱身。 话痨本身有一爽朗特性,那就是话无不可对人说的磊落逻辑。 杰琪不但把耳边风全收集齐全,当了回复读机学给宝妈听,也没落下自己的来龙去脉背景故事。 她本身是个特殊儿童教育工作者,可她当年怀第一胎时,已47高龄,说起来都快排上更年期妇女了。 不过现代有科技,而她两个孩子都是通过IVF-ET,且分别借助别人卵子怀胎所得——多得是姐弟恋老公比她小十多年。 一晃,如今大儿子已到了学开车的时候了,每天放学由他当司机妈妈坐驾驶座旁边。 (光明日报/副刊专栏‧作者: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