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完虐心的《榮耀》,睏得眼簾都垂下來,但緊繃的神經卻在扯後腿。靈魂困在渾沌睡與醒之間——起身時累得像狗。 前塵往事,沉渣浮起。 事實上,誰也避不開校園霸凌的漩渦,如非加害者,那就是受害或旁觀兩者之一。 學校霸凌是橫跨國界和時間的普世現象。 只是,那時代沒那麼激暴力度,也沒貧富懸殊。鄉下地,大家幾乎都是平等的貧困。 所以,成績是階級的指標,遂成了學校最大的霸凌重點,尤其在小學。成績好考第一名,成了老師的寵兒,就是貴族,就是班長。不必自己出手,輕易成了霸凌加害者,因總有一群馬屁精充當“馬行田”。 又或者,劣性特重的頑皮分子,學校完全是他的遊戲場,霸凌是他的遊戲。 先天資本殘缺的厚重學生,總避無可避的,被排擠成邊緣化,或被逼成當戲弄羞辱的主角。 小學時,低年級班有一女生,天生沒毛髮。所以,總戴着一頂帽子。可憐,就是她那頂帽子,總被劣性男同學拿來當成戲謔的重頭戲。 大家儘管團團圍觀,包括老師! 小學班上有個同村孩子,智力競爭較弱勢。他書包的內容,就手方便成了劣性分子傷害他的武器。課本和作業簿,常被當球傳遍各角落或撕掉。 一次,實在看不下去,不知死活的遂出聲喝止……結果就圈入同戲謔對象:他是你老公啊! 從此,學會做個靜默旁觀者——把這種道德騷擾視為情緒練習。 在網絡的宇宙裡,沒有蓋子是緊閉的。乃至,以前不為人所道出的秘密,統統蓋子都被掀開了。網絡和電視劇扮演了社會大視角:新近爆出華小畢業典禮“無付錢看人吃”真是一起惡源的示範。 差別對待,霸凌不死,是一場生生不息重感冒。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