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导＼刘楚珊 摄影＼吴玉莉、受访者提供 在十二生肖中，马象征活力与勇往直前的奋斗精神。戏曲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瑰宝，在戏曲中，旦角行当其中一个种类刀马旦，手持刀枪道具，挥鞭演骑马姿态，展现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 在潮剧（又称潮州戏曲）里，旦角行当（即女性角色）分为多种类，包括刀马旦、乌衫旦、闺门旦、彩罗衣旦（花旦）、武旦、老旦和丑旦。 其中，刀马旦是指武艺高强的巾帼英雄角色，其造型需扎靠旗（在背后扎四面旗），手持长型兵器道具（例如刀或枪），手挥马鞭表演骑马动作，展现英姿飒爽的形象。 槟城潮艺馆暨马来西亚潮艺传承中心创办人兼馆长吴慧玲出生潮剧暨潮州木偶剧世家，其外婆杨清音是50年代南阳潮剧名伶，母亲杜爱花于1989年创立金玉楼春潮州木偶剧团，被誉为我国的潮州传统铁技木偶艺术大师，并于2008年荣获“槟城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奖”、2020年荣获“乔治市知识贡献与传承瑰宝奖”。 吴慧玲是第四代潮剧传承人，自幼向外婆学习表演技艺，并在母亲与家中长辈的薰陶下，掌握潮州木偶剧操作技巧。 她于2009年创办金玉楼春潮剧团，于2014年创立潮艺馆，同时开办潮剧教学班，于2024年创立马来西亚潮艺传承中心，不遗余力地传承并推广潮州戏曲和木偶剧文化。 刀马旦很消耗体力 她演而优则唱，也擅长表演武打动作，曾经多次在潮剧里扮演刀马旦，其中包括于2020年乔治市艺术节上演的潮剧《穆桂英与杨宗保》，于2022年演出潮剧《穆桂英招亲》等等扮演刀马旦经典角色穆桂英。 “刀马旦是能文也能武的旦角，唱戏比较少，有大量的武打动作。潮剧演员扮演刀马旦不但得学习‘唱、念、做、打’四功，以及‘手、眼、身、步、法’五法，也必须学习表演武功的基本功，包括把子功和毯子功。 “把子功是指演员须掌握运用把子，例如刀和枪等兵器道具表演武打动作场面。毯子功主要有翻、滚、腾和跃等等动作，例如一字马、下腰（上身向后仰）、后翻和前翻等等动作，因演员在毯子上进行前述训练以防受伤而得名。 ” 她表示，刀马旦角色很消耗演员的体力，因高难度动作很多，例如下腰、滚枪，以及挥舞马鞭来表现骑马动作。尤其是一手武动刀枪，一手挥舞马鞭的动作最难。 “刀马旦是挑战性很高的角色，除了动作难度高，还得唱戏。因此，演员必须经常练习才能在表演时既动作灵活，又能把戏唱好。 ” 她曾扮演过无数次刀马旦，但即使演出经验丰富，也并不容许松懈。“每一次扮演刀马旦，都充满挑战。那是因为每一场演出，人的身体状态和环境都不一样，因此勤加练习很重要。 ” 动作难度高 简化课程减学员压力 吴慧玲也是潮剧教学班的指导老师，12年来指导过各年龄层的学员相关的表演技艺，其中包括刀马旦。 “文武双全的刀马旦以武打动作占多数，文戏很少。若将刀马旦与花旦比较，两者的性格和表演方式截然不同。花旦的性格活泼，演员通过舞动戏曲服装袖口缝上的一段白绸表演水袖动作，例如掷、抛、挥、拂等来表现角色的情感。刀马旦则性格刚烈，演员需要手持刀枪道具来表演很多武打动作，展现女中豪杰的英姿。 ” 她曾指导过很多女学员扮演刀马旦，但是并不是所有女学员适合这个角色。“有些学员的性格温柔，文戏表现不错，若是扮演娇俏的花旦并非难事，但是扮演性格刚烈的刀马旦会比较吃力。此外，有些学员因体能锻炼不足，也有年长学员因体力比较弱，难以负荷刀马旦角色里大量的武打动作。 “武打动作训练过程很辛苦，其中高难度动作如一字马、下腰、翻筋斗、抬脚等等容易致伤身体。于是，我简化课程内容，高难度的动作不多，以减少学员的学习压力。” 刀马旦的经典角色包括源自中国名著《杨家将》的穆桂英、经典剧目《战金山》的梁红玉、出自名著《水浒传》之《扈家庄》情节中的扈三娘，以及经典剧目《三休樊梨花》的樊梨花等等。其中，梁红玉是擂鼓战金山的抗金女英雄，扮演梁红玉的演员也必须学习击鼓。 在2025年7月7日乔治市世界遗产日，她安排了4名年龄介于13岁至77岁的女学员在“乔治市入遗庆典”上扮演刀马旦，精湛的表演赢得喝彩。 学员赖蕴欢 表演辛苦但期待再演 潮州籍、现年18岁的女学员赖蕴欢来自吉打州居林县的小镇鲁乃，过去5年每周的其中一天会在家人载送下到槟岛乔治市向吴慧玲学习潮剧表演。 “鲁乃邻近槟州威省的大山脚，我记得小时候大山脚的海东妈庵常有潮剧酬神戏。我是从3岁开始，经常跟着爱看潮剧已故祖母，还有父亲一起到那里看剧。祖母生前说潮州话，但我却听不懂潮州话。看潮剧时也听不明白演员的台词，于是父亲便向我讲解剧情。” 虽然如此，却也种下了10年后学习潮剧的因子。在父亲的推荐下，她在13岁那年到潮艺馆学习。 “初时，因为表演经验尚浅，被安排扮演婢女角色。有一天，当吴老师安排我扮演刀马旦时，我觉得自己‘升级’了，表演技能受到老师认可，我很开心！”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说，刀马旦这个角色既要表演武打，又要唱戏，难度很高，加上造型需要扎上靠旗、戴上有重量的凤冠，每次武打动作后都觉得气很喘，但还得兼顾上唱戏，又因为胸前束了扎靠旗的束带，使她唱戏时更觉辛苦。 虽然如此，她并不气馁，反而越战越勇。 “虽然每次扮演刀马旦都耗费很多体力，演出结束后都精疲力尽，但是我还是很期待下一次能够在舞台上再演刀马旦！” 她年纪轻轻，扮演刀马旦架势十足。过去5年，曾多次在吴慧玲的安排下，在潮剧里扮演穆桂英和梁红玉等经典角色。 学员吴尹恩 武术底子提高学习力 现年14岁的女学员吴尹恩到潮艺馆学习潮剧表演逾两年，其母亲是潮州籍贯，来自槟城爪夷。 “我还记得小时候，在爪夷常有潮剧演出。当我三岁时，妈妈就常带着我与外公一起去看潮剧。不过，如今爪夷很少有潮剧演出了。” 她自幼喜爱唱歌，也对潮剧表演深感兴趣，12岁那年在母亲的鼓励下向吴慧玲学习潮剧表演。 刚开始，她也被安排演婢女角色。由于她5岁开始习武，奠下扎实的武术底子，所以当她学习演刀马旦时，很快就上手。 “虽然每当我扮演刀马旦时需要扎靠旗，胸前的束带令我每次表演武打动作都觉得呼吸很辛苦，每次演出结束后都汗流浃背。不过，我很高兴饰演这个角色，证明吴老师相信我的表演能力，于是，每次表演我都全力以赴，不辜负老师的教诲。” 2025年7月7日乔治市世界遗产日，她也是其中一名获得吴慧玲安排在“乔治市入遗庆典”上扮演刀马旦的学员。当时她13岁，是4名刀马旦中年纪最小的学员。 “庆典从下午举行至晚上，我扮演梁红玉表演7场，每场表演约25分钟，挑战性很大！” 去年9月16日在槟城北海会展中心举行的马来西亚日庆典上，潮艺馆受邀演出，由于赖蕴欢因故无法参与演出，于是吴慧玲临时安排吴尹恩上场扮演穆桂英。 这是一场盛大的国家官方活动，座上有很多贵宾，她因被安排临时上场而备感压力。虽然如此，她还是接受挑战，演出前与扮演杨宗保的学员练习，最后与一众同学一起完成这项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