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野东西 东、西茶屋街和主计町茶屋街鼎立为金泽三大花街,东茶屋街游客簇拥,相形之下,西茶屋街和主计町茶屋街感觉好像被冷落了。黄丽群说西茶屋街“被时间洗得很平淡了”,不是护短,而是体谅,“平淡”比“淘汰”或“没落”宽容得多。 时隔近三十年回到金泽,第一天下午就去了西茶屋街,距离住处不远,隔着一条水声浩荡的犀川,越过那道铁骨铮铮的犀川大桥,西茶屋街不过四五分钟之遥。把我带到西茶屋街的是台湾端传媒的一张照片,图中两排木造茶屋夹道,街上人迹稀疏,街道尽头也是一排茶屋,屋顶霜白,屋后小丘上的住家和树木也是披头雪发。踏踏实实地走在西茶屋街上,才发现图片与现实不符,左顾右盼都找不到图中那个画面,直到次日才在东茶屋街瞥见我心心念念的场景,当下在心里面哦了很长一声,原来是端传媒放错了图片啦,图片的左下角还有“金泽市西茶屋街”这样一句开门见山的说明,近十年前刊登的报导了,奇怪直到今天仍未改正。 但黄丽群那篇文章还是非常值得一读,标题〈金泽十帖‧西茶屋街〉,大概拟写十篇但只写了三篇,另外两篇是〈犀川散步〉和〈片町一日〉。之前黄丽群在端传媒还发表过一篇〈如果有一天你去金泽〉,记得当时傅月庵在脸书感叹,花钱订阅端传媒可以完整读到这篇文章也就够本了,他是台湾文学圈内最早发现黄丽群的伯乐,黄丽群是台湾文学圈内最早发掘金泽的写作者。〈如果有一天你去金泽〉令人惊艳甚至动心想去金泽走走看看,一字一句无不基于黄丽群对金泽的爱,尽管她不轻易言爱,对这个字躲闪逃遁。如果不是偏爱这个金生丽水北陆小城,我想黄丽群才懒得把每个字细细打磨成光泽流荡的宝石,她说金泽在质地上看似华彩实则孤绝,完全就是她自己的文章最贴切的注脚。 东、西茶屋街和主计町茶屋街鼎立为金泽三大花街,东茶屋街游客簇拥,相形之下,西茶屋街和主计町茶屋街感觉好像被冷落了。黄丽群说西茶屋街“被时间洗得很平淡了”,不是护短,而是体谅,“平淡”比“淘汰”或“没落”宽容得多。这是多雨的金泽难得天光明媚的一个晴日,沿街只听见我一个人的脚步,但西茶屋街在午后的阳光里拉长了的身影并不委屈,即使身处游客的眼角余光里,它依旧在谨小慎微的三味线声中低调自持,有人来访它是这样,没有人来访它也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