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东西 图•互联网 依然记得这家和菓子名店的黑色木板外墙,去年挂有一幅海报,海报上有“求肥饼”三个字,让我可以望文生义指鹿为马橘逾淮而为枳。到底这种专门为瘦子而制作的“求肥饼”是怎样的一种点心?去年没有进去亲身验证一下,今年重访却又忘得干干净净。 每次去日本玩,都有计划为每一样让我的甜牙齿掉光以后依然恨到牙痒痒的甜食立传,但每次都失败告终。去年也是一样,一方面是发现自己想念了十年的京都甜食都走味了,以致后来其他甜食我都兴致索然;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有年纪了,胃口大不如前,出发之前流着口水安排每日的小甜甜下午茶的地点,到达之后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吃不了那么多。虽然这样,今年1月尾的金泽行还是“甜”不知耻地物色什么地方大啖什么甜点。 日本回来两个月后重看金泽的行程表——“一笑”的上生菓子,“和栗白露”的浮夸派蒙布朗(卖相就像一团栗子奶油面条),“波结”的抹茶麻糬红豆汤(自从看过《舞伎家的料理人》第一集,做奶奶的为季代和小堇煮的那锅麻糬红豆汤之后,贪吃的我就一直怀抱着“有一天我也要冬天去日本吃麻糬红豆汤”的念头而活),“生麸甘味処不室茶屋”的白玉生麸——才发现一家都没有吃到。幸好有在“生麸甘味処不室茶屋”买了生麸まんじゅう,这种竹叶包裹的和菓子虽然卖相朴实,却是去年我在金泽吃过最惊艳的甜心。 除了上述两个原因之外,也是因为这趟的金泽行遇上百年大雪。自从吾友大梦自称“火鸡”,无论去到什么地方都会放晴,同样肖鸡的我也自认是“雪鸡”(不是雪姬),几乎每次出行都会遇上下雪。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完全没有料到会遇上成为当地报纸头条新闻的世纪大雪,行程整个被打乱,加上雪中艰涩难行,计划中的店家大部分都没有去到,几乎每晚回到住处都会生出“今天我们到底去了哪里呢”的茫然。 兼六园桂坂口左近有间“陶芸吃茶东山”,去年2月曾在那里终于吃到心心念念了一整年的麻糬红豆汤(红豆汤上还有碎屑般的金箔)以及我最爱的炭烤艾草麻糬。今年重访却吃不到麻糬红豆汤了,原来换了餐牌,新餐牌上也有炭烤麻糬,可是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有节省成本的马虎感,失望之余再次认同艾慕杜华,他说回去曾经令自己快乐过的地方只会破坏当初美好的回忆,虽然我认为也不一定是破坏,反而可能使美好的回忆更加美好,但美好的回忆永远只保存在当初。 去年第一次去西茶屋街,当时错过了的“甘纳豆かわむら”,今年倒是顺利如愿成行。依然记得这家和菓子名店的黑色木板外墙,去年挂有一幅海报,海报上有“求肥饼”三个字,让我可以望文生义指鹿为马橘逾淮而为枳。到底这种专门为瘦子而制作的“求肥饼”是怎样的一种点心?去年没有进去亲身验证一下,今年重访却又忘得干干净净。可能也是因为老友请客,不好意思自己大主大意。老友点了三色豆茶和蕨饼。蕨饼是传统日式点心当中最普通但也因此最难口感出众,“甘纳豆かわむら”的蕨饼无疑属于后者,但他们的三色豆茶才是这天下午茶的主角,值得下次重游金泽再去一次,闲散地在二楼呆一整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