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供应下一块猪肉（完结篇）】经历转型阵痛槟建立养猪业新秩序

报导＼蔡美娥 畜牧行业最核心的挑战是排污管控。古往今来，养猪场被周遭居民投诉的事件并不少见，直到一纸法令通过，降低排污指数成为必须跨越的门槛。 槟州《2016年养猪法令》就如同一把筛子，筛去没有意愿转型为封闭式养殖（Closed House System）的农户，把这个行业重塑为现代化的产业，再加上近期在华都村启动生物沼气发电厂的项目，可将猪粪转化为再生能源，让养猪业与环境不再对立，并逐渐步向可持续发展的轨道上。 法令或许冷峻无情，但正是在这样的转型阵痛中，槟州养猪业的新秩序悄然建立，华都村更被定位为现代化养猪产业的新标竿。 根据统计，目前槟州有113座养猪场，生猪数量近9万头，最大的养猪基地是在威省两区，即威北县和威南县。威北县集中在平安村，有63户养猪场；而威南县则是华都村20户加上周边的散户，大约有44户。两地养猪场在10年期间，陆续完成封闭式猪舍转型。 早年的开放式传统猪舍，因缺乏完善的废水处理系统，猪粪甚至直接排入河道，造成河流污染、空气恶臭，争议由此而生。 曾经有人形容，当车子经过威南摇下车窗嗅到浓烈的猪粪味，就知道临近华都村了。因为养猪业，华都村的“气味”被贴了标签。 但在今年初，槟州首长曹观友为坐落在华都村菜园路的生物沼气发电厂主持启用仪式时，促请现场嘉宾和媒体“深呼吸”，以确定华都村是否还弥漫猪粪味，正是这个“深呼吸”的举动，证明华都村的气味在养猪场转型中获得“净化”，也没再接到河流污染的投诉。 这座沼气发电厂一小时可转化970千瓦（kW），一天大约可以转化15兆瓦（MW）的电力供给国能公司。从猪粪污染河流到转化成为新能源的改革，显现槟州在推动现代化养猪的努力，走在全国前列。 曹观友强调，槟州已有一套相对完善的法律与机制，因此不会停止槟州的养猪活动。 “如果周边还有合适的土地，州政府也欢迎相关业者前来投资发展，前提是需遵守法令、条规、土地用途规定，并参与生物沼气项目。” 远程运送不符经济效益 在平安村，养猪场的排污仍存挑战，州政府计划在平安村复制华都村猪粪转化能源的项目。 今年2月，平安村周边5个住宅区约300名居民发起和平集会，直指养猪场废弃物长期未经妥善处理，排入沟渠与河流，最终流入双溪克烈及下游河段。据知，双溪克烈河的污染指数已达第五级。 在多方压力之下出现过渡性的解决路径，大约10户猪农将猪粪送到数十公里外的华都村生物沼气发电厂处理，部分猪粪则是送往安邦惹惹垃圾转运站，但当局希望所有猪粪能够送到华都村生物沼气发电厂。 农场建筑顾问杨志鸿受询时认为，远程运送猪粪是不符经济效益的做法，建议像华都村那样在平安村当地兴建生物沼气发电厂，实现“源头处理，就地转化”的闭环体系，希望这项计划能够在两三年内做好。 华都村生物沼气发电厂的成功，吸引曹观友率领考察，并表示州行政会议决定参考华都村成功解决异味问题的经验，要求同一家公司在平安村设立类似的设施，作更完善的解决方案。 重启平安村计划 发展沼气发电厂 槟州地方政府事务行政议员方美铼指出，数年前曾有公司前往平安村考察，计划发展生物沼气发电厂项目，但因非洲猪瘟爆发而被搁置至今。如今州政府将在平安村重新启动该计划，以一劳永逸解决排污问题。 “位于华都村的相关公司表达了参与意愿。”近期他将与对方展开进一步商讨，包括选址问题及向马来西亚能源委员会提呈申请等程序细节。 “整体项目预计需耗时数年方可完成。” 他说，华都村的发电厂每日可处理8万头生猪的排泄物。在非洲猪瘟爆发前，威南县共有17万3205头生猪，其中华都村就占了13万5000头；然而，约3年前疫情爆发后，威南县的生猪数量大幅减至4万2273头，华都村亦仅剩3万5000头，导致当地猪粪来源明显不足。 “因此，现阶段的计划是将平安村的猪粪运送至华都村集中处理，以达到资源整合的效果，同时逐步纾解平安村猪场排泄物问题，减少环境污染。尽管此举涉及额外运输成本，但可作为短期内的过渡性缓冲方案。” 执照按年更新 环境管理决定未来 养猪场规格普遍是以母猪存栏量定义，平安村最大的农场有500头母猪存栏，属于中小型的也有100头，总数约有八万多头猪。 杨志鸿迄今已协助平安村二三十家农户提升和兴建封闭式猪舍。他说，猪舍提升工程大致分为两个模式，一是将原有的猪舍改造，费用较低；另一种是新建封闭式猪舍，费用相对高昂。 他指出，旧猪舍改造的费用大约30至40万令吉，可是系统效益比较低，猪只生长率相对也低，而新建封闭式猪舍大概在80万至120万令吉，具备完整系统设计，同时优化猪只的生长条件，将生长率提升约30%，对长期营运更具经济回报。 当前猪肉价格正在走强，加上政策方向明确，促使猪农对行业前景保持信心，所以愿意斥资提升养猪场。这种政策驱动、市场激励的双重作用，引领养猪业实现生产与环境共存。 平安村养猪业可追溯至60年代甚至更早，部分农场已经传承至第三或第四代。杨志鸿认为，时代越来越进步，养猪业不能在原地踏步停滞不前，早前当地就有农友主动走访海外养殖系统，学习自动化管理与生物安全。 “养猪执照是按年更新的，环境管理成为决定产业存续的要领。今天我们把排污处理好，养猪场才能在制度框架中获得持续经营的正当性。” 垂直化养殖模式 解锁土地法规问题 雪州“禁养猪”政策，看似为其他养猪州属制造需求外溢，但对槟州养猪业而言，这个猪肉市场的红利并不多。 据了解，槟州的生猪向来是以内需导向为主，自供自足，部分供应外州。因此，即使雪州出现供应缺口，槟州的猪肉供应填补也很有限。 对于槟州能否针对雪州的境况扩大产能，杨志鸿认为，依据养猪法令，一依格的土地最多只能养殖700头猪，在土地与制度双重约束下，横向扩展几乎不可行。 “在上述条件的限制下，养猪场开始转向‘垂直化养殖’的发展方向，也就是建高楼，但资金和营运成本相对亦提高。” 他说，平安村已有两家养猪场将猪舍建成两层楼结构，这不仅是空间利用的优化，更是生产模式的升级，更便于整合自动化养殖、温控。 当土地受限、法规趋严、社会对环境要求不断提高时，技术升级与环境治理能力成为新时代的竞争核心。 养猪装备更趋向机器化、系统化、数据化与集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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