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媒揭俄乌战内幕 难以想像之事未必不可能

（伦敦22日中央电）俄乌全面战争将于24日满四周年。英国《卫报》日前发布长篇调查，通过访谈百余位各国高阶情报官员，揭示了战争爆发前后，各方在情报与决策上的关键内幕与深刻教训。一个核心教训是：切勿因既有认知，而将“不合逻辑”之事视为不可能。

伦敦国王学院情报史专家狄伦指出，分析人员往往不愿预测与历史存在“戏剧性断裂”的事件。21世纪在欧洲爆发大规模战争难以想像，因此许多人预设它根本不会发生。此外，预测失误的责任越大，决策者越倾向于采取保守、怀疑的态度。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态度转变是典型例子。2019年他以寻求和平结束乌东冲突的承诺当选。尽管战前英美多次警告俄罗斯总统普京的侵略意图，泽连斯基仍担心公开谈论战争会引发社会恐慌与经济崩溃，正中普汀下怀，让乌克兰不战自溃。他甚至认为，英美的警告意在施压普汀，而非战争真会来临。

然而，美国中情局当时已掌握详细情报：俄军将兵分多路进攻，空降部队将直扑基辅机场，甚至包括暗杀泽连斯基及战后清算名单。尽管乌克兰军方私下采取措施让民众接触军事训练，但泽连斯基迟迟不愿宣布戒严。时任乌军总司令扎卢日内比喻道，这如同即将“迎战拳王泰森，之前却只和弟弟打过枕头战，即便战争概率极小，也必须为最坏情况做准备”。

怀疑论不仅限于乌克兰。德、法领导人直到2022年2月仍相信外交斡旋。法国总统马克龙与普汀长谈后，宣称后者承诺不会升级局势。多数欧洲国家预设普汀是“理性行为者”，认为全面侵略不符合俄罗斯利益且代价过高。但英国情报官员反思，提问方式决定结论：当欧洲官员质问“普汀为何会这么做”时，英方的出发点是“他为何不会”。

另一个令各国对英美情报存疑的重要背景，是2003年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情报失准的阴影。不过，尽管英美准确预判了侵略计划，却未能确定普汀作出最终决定的确切时间。有分析认为，这个决心可能在2020年上半年就已暗自形成——彼时普汀推动修宪成功、疫情隔离影响其认知、白俄罗斯因内乱愈发依赖莫斯科，以及反对派领袖纳瓦尼遭神经毒剂暗杀未遂等一系列事件，可能都在为普汀心中“伟大领袖”的蓝图铺路，而征服乌克兰正是其中关键一环。

德国官员总结，最大的教训是必须投入更多资源为“最坏情况”做准备。这种思维转变，甚至让加拿大开始模拟如何应对美国可能的武力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