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叶孝忠 夹在中印两大强国之间，不丹若不强调其文化的独特性，恐怕早已被同化。这套规范体现了不丹“以文化为根本”的治国理念，也是“国民幸福总值”文化维度的重要组成。 连夜煲近日热播的日剧《浪漫匿名者》，剧中的男女主角，在旁人眼中是不折不扣的“怪咖”，男主对细菌超级敏感，无法触碰任何人；女主则患有对视恐惧症，与人对看会令她崩溃。这让我想起法国绘本大师桑贝的《玛塞林为什么会脸红》里，那个会莫名其妙脸红的“怪小孩”。 多年后，我终于能理解一些人身上的“怪特质”，也能与自身的“怪”达成和解。正因为这些“怪”，他们才与众不同。可惜的是，成人世界往往教导孩子如何隐藏或改变这些特质，而非鼓励他们坦然展示。 “我就是我，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当世界已经充满无数个“别人”，我们每个人，都该是众生中唯一的限量版。 共筑独特的人文景观 最近去了不丹，这就是一个怪国家。它的怪，无论是天性使然，或是后天强化，都让这个喜马拉雅小国，在众多目的地中独树一帜。它的怪源自一套自十七世纪开始推广至今的“不丹礼仪”（Driglam Namzha）。 约1629至1651年间，来自西藏的高僧夏仲阿旺南嘉统一不丹后，制定了关于衣着、举止与社交行为的规范，称之为Driglam Namzha，意为“行为与表达的方式”，融合了僧院戒律与宫廷礼制。最初，这套准则主要适用于僧侣与官员，但后来逐渐影响到平民社会。 上班族、出租车司机、政府官员，在任何正式场合都必须穿传统服装。男士着“袍”（Gho），女士穿“裙”（Kira）。政府建筑物与民居，也一律遵循传统不丹风格建造。 外来文化冲击年轻人 坦白说，对资深的旅行者而言，不丹的风景或许没有过人之处。但满街行走的、身着传统服饰的当地人，与风格统一的建筑物相映成趣，共同构筑了这个国家令人难忘的人文景观。 “Driglam Namzha”远不止于表面礼仪，它是不丹国家认同的核心。夹在中印两大强国之间，不丹若不强调其文化的独特性，恐怕早已被同化。这套规范体现了不丹“以文化为根本”的治国理念，也是“国民幸福总值”文化维度的重要组成。 然而，年轻一代未必全盘接受这份“苦口婆心“。随着社交媒体普及，他们对自由有了新的理解与向往。尽管政府将“Driglam Namzha”视为抵御外来文化冲击的堡垒，并在1989年将其正式定为国家礼仪规范。 正是一些“怪国家”，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向我们发问。我们究竟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一个怎样的国家？是随波逐流，还是坚守那份可能不被理解的独特？或许，真正的勇气不在于改变自己以适应世界，而在于让世界看见最真实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