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叶孝忠 在这场时装周上，二十名设计师几乎无一例外，从传统中汲取灵感。布料、纹样、织法，皆来自不丹世代相传的纺织文化。 今年10月底，不丹刚举行了首届时装周。写下这个句子时，我依旧忍不住心生怀疑：时装，这件如此强调个人表达与快速更新的事物，究竟要如何与一个始终以“传统”作为核心价值的不丹扯上关系？ 答案很快浮现。在这场时装周上，二十名设计师几乎无一例外，从传统中汲取灵感。布料、纹样、织法，皆来自不丹世代相传的纺织文化。现代性在不丹的推进，从来不是天马行空的创作实验，而是必须扎根于传统的土壤之上。也因此，不丹设计师谈得最多的不是剪裁的前卫，而是布料本身——那些仍由双手完成、耗时费力的传统织布。 “服装是一种语言，是携带在身上的戏剧。”这句关于时装的名言，用来形容不丹，再贴切不过。 传统服装是通行证 对游客而言，穿上不丹国服游览这个国家，几乎已成一种必做体验。不丹男性的国服称为帼（Gho），女性则穿旗拉（Kira）。这并非随意披上即可的服装，每一道褶绉、每一处固定方式都有规矩，往往需要导游或当地人从旁协助。 追求个性化穿，在不丹并非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根据当地法律，在正式场合与宗教空间，国服是一种必须。记得我们随导游参观宗堡时，他特意提醒几名游客：有人将披肩当作围巾随意披挂，这在当地被视为对传统的不敬。 然而，穿上传统服装，却是一种最有效的“文化通行证”。就像学会说一两句不丹语，立刻能换来不丹人热情的回应。服装，是这里最温和、也最成功的外交使节。在寺庙里，常有僧侣或当地人走过来，替我整理松垮的披巾，总会笑着说：“真好看，很像不丹人。”不丹人普遍长得俊朗，我自然把这当成赞美，全数收下。 因此，每次外出，我总“央求”酒店人员借我一套帼。服务员往往再三确认：“真的要穿吗？夏天很热的。”有一次，他甚至特地回家，取来一套最珍贵的帼——以金丝缝制，只有在节庆时才会穿上。过去，这些全手工织成的布料，甚至是政府与寺庙的重要税收来源。梁朝伟在不丹举行婚礼时，所穿的正是金丝帼，据说价值不菲。 披肩颜色彰显身份 在廷布的小店里，就能买到传统旗拉与帼，便宜的约二十美元；高档的则以丝绸为材，全手工织造，价格不菲，几乎可以当作博物馆级的艺术品收藏。在廷布也能找到绝美的布料，大多进口自日本，做工和图案都颇为传统，虽然来自异国，但制作成不丹的传统服饰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服装，其实也是身体的政治。穿什么，往往意味着你是谁。正式的国服，还包括一条从左肩斜跨至右臀、长约三米的丝质披肩——Kabney。平民男子披白色，橙色代表官员，绿色属于法官，而黄色，当然只属于国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