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叶孝忠 不丹当地人称黑颈鹤为仙鸟，黑颈鹤抵达和离开山谷时，会盘旋于当地的寺庙，十分神奇。 在抵达之前，人们并不会意识到，这是一处近乎世外桃源的地方。无论从哪里出发，你都得先经过那弯弯曲曲的山路，车子一路攀升，翻越海拔超过三千米的山口，分不清身体的不适究竟来自高山反应，还是晕车。 但很快的，当车子驶入珀吉哈山谷（Phobjikha Valley），群山的轮廓、谷地里的溪流，以及散落其间的民居，会让你忍不住想用双手掬起这一切，小心翼翼地放进心里。珀吉哈，在不丹语里正是“碗”的意思——端到我们面前的，是一碗盛满的风景。 山林之间，有无数条小路。它们原本没有名字，是当地牧民一脚一脚走出来的。后来，旅游公司为了方便称呼，统一取名为Nature Trail。这个名字并没有这里的风景来得有辨识度——在不丹，几乎哪里都是Nature Trail。 我们沿着Nature Trail慢走、慢呼吸。荞麦已经开花，竟是温柔的粉色；当地人将荞麦制成饼，成为日常的主食。成片的黄色属于油菜花，天空是被水洗过的蓝。如果淳朴村民的笑容有颜色，那一定是五彩缤纷的。 珀吉哈海拔约3000米，冬天格外寒冷。当地人口约5000人，每到12月，居民都会迁往海拔较低的旺地过冬，把山谷让给珍贵的黑颈鹤。那时，黑颈鹤会从更高海拔的青藏高原飞来，在这里交配、筑巢，并孕育下一代。 最爱珀吉哈山谷 碗状的珀吉哈山谷视野开阔，是不丹少有的冰川山谷。冬天积雪深厚，夏季则绿草如茵，小溪纵横，形成低洼的沼泽地，成为黑颈鹤理想的栖息环境。 来到珀吉哈山谷的旅人，大多是为了黑颈鹤而来。每年冬季，会有约四百至六百只黑颈鹤从青藏高原飞抵不丹，在珀吉哈及周边山谷越冬，其中以珀吉哈山谷最为集中、也最为人熟知。 黑颈鹤属于受保护的珍稀鸟类。根据近年的综合调查，全球黑颈鹤的数量约为1万7000只左右，虽然整体数量较早年估计有所上升，但其栖息地仍高度依赖高原湿地与冬季越冬地的完整性，因此依然十分脆弱。 黑颈鹤身高大约1.5米，身形修长十分优雅，平均寿命有七八十年，因此在东方文化中，经常是长寿和吉祥的象征，不丹境内就有几处黑颈鹤喜欢过冬的山谷，其中珀吉哈山谷最受欢迎。每年10月中至12月它们陆续抵达不丹，并逗留至隔年的4月份才离开。不丹人对黑颈鹤很有感情，当地甚至有不少歌谣歌颂黑颈鹤的到来和离开，每年11月初，随着黑颈鹤的带来，珀吉哈山谷也会举行黑颈鹤节。当地人称黑颈鹤为仙鸟，黑颈鹤抵达和离开山谷时，会盘旋于当地的寺庙，十分神奇。 收养受伤黑颈鹤 我们9月到访珀吉哈山谷自然错过了观赏黑颈鹤的季节，但游客依旧能到黑颈鹤游客中心参观，通过图片和讲解文字了解黑颈鹤的生态环境。游客中心的工作人员每年都会详细记录下黑颈鹤的数目，发现数目有逐年上升的趋势，原因当地人保护珀吉哈山谷，为黑颈鹤创造了绝佳的生活环境。 中心里有一对“常住”黑颈鹤，佩玛（Pema）是一只雌性的黑颈鹤，她与另一只名为卡玛（Karma）的雄性黑颈鹤共同生活。两只黑颈鹤皆因受伤而失去飞行能力，无法再迁徙至位于西藏的夏季繁殖地，因此被救助安置于此。长期相处之下，它们逐渐建立起深厚的伴侣关系，成为来访游客喜爱的对象。 这座鸟舍由不丹的自然保育非政府组织——不丹皇家自然保护协会（Royal Society for Protection of Nature，RSPN）负责管理。佩玛之名，乃由不丹王太后阿希·桑杰·却登·旺楚克（Her Majesty Royal Queen Mother Ashi Sangay Choden Wangchuck）所赐，体现了黑颈鹤在不丹文化与自然保育中的重要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