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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岛原爆八十周年 BBC探访韩裔幸存者

(广岛5日综合电)2025年8月6日恰逢广岛原子弹爆炸八十周年,在各地战事升级、全球核武竞赛威胁升高的此刻,BBC记者邓巴采访当年原爆幸存者如何经历爆炸以及他们怎么和后续影响共存,也回顾1945年广岛和长崎的灾难。

88岁的李贞淳(音)是众多核爆幸存者之一,现居韩国陕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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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6日上午8点15分,一颗核弹从广岛上空坠落,当时李贞淳正走在去上小学的路上。

这位现年88岁老妇挥舞着双手,仿佛要将这段记忆抛诸脑后。

她忆述:“我父亲正要出门上班,突然跑回来告诉我们立即撤离。据说街上到处都是死人——但我当时非常震惊,只记得自己在哭泣。我只是不停地哭。”

李说,当相当于1.5万吨TNT炸药的爆炸笼罩着这座拥有42万人口的城市时,受害者的尸体“融化了,只剩下他们的眼睛”。爆炸过后,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尸体,无法辨认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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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弹……真是可怕的武器。”

美国在广岛市中心引爆了人类历史上第一颗原子弹“小男孩”,造成约7万人当场死亡,至今已过去80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又有数万人死于辐射病、烧伤和脱水。

广岛和长崎原爆决定性地结束了二战以及日本在亚洲大片地区的帝国统治,造成的破坏在过去八十年中已得到充分记录。

鲜为人知的是,约20%的直接受害者是韩裔。

原子弹投下时,韩国已被日本殖民35年。当时约有14万韩裔居住在广岛——许多人因强制劳动或为了在殖民剥削下生存而移居到那里。

原子弹的幸存者及其后代仍然生活在那一天的阴影之下——他们与毁容、痛苦以及数十年来悬而未决的正义抗争作斗争。

陕川被称为“韩国广岛”,因为战后这里居住着众多核爆幸存者。

83岁的幸存者沈镇泰强调,他追求的并不纯粹是赔偿,而是要世人认识到原爆带来的破坏和残酷。(图:BBC)

83岁的幸存者沈镇泰(音)说道:“没有人承担责任,投下原子弹的国家不承担责任,没有保护我们的国家也不承担责任。美国从未道歉。日本假装不知道。韩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只是推卸责任——而我们却被孤立了。”

沈先生现居住在陕川的小县城,他与李贞淳一样,曾是数十名幸存者的家园。

对李来说,那一天的震惊至今仍未消退——它以疾病的形式刻在了她的身上。她现在身患皮肤癌、帕金森病和心绞痛(一种因心脏供血不足引起的疾病,通常表现为胸痛)。

但更让她感到沉重的是,痛苦并没有随着她的离去而停止。她的儿子李浩昌一直支持着她,如今他也被诊断出患有肾衰竭,目前正在接受透析治疗,等待肾脏移植。

李浩昌说:“我相信这是由于辐射暴露造成的,但谁能证明呢?”“这很难用科学手段证实——你需要进行基因检测,这既费力又昂贵。”

韩国保健福祉部(MOHW)向BBC表示,该部已在2020年至2024年期间收集了基因数据,并将持续进行进一步研究直至2029年。该部表示,只有“结果具有统计学意义”时,才会“考虑将受害者的定义扩大到”第二代和第三代幸存者。

陕川群山环抱,耕地稀少,生活十分艰难。农作物被日本占领者掠夺,旱灾肆虐,战争期间,成千上万的韩国人离开农村前往日本。有些人被强行征兵,有些人则被“一日三餐,送孩子上学”的承诺所诱惑。

但在日本,韩国人是二等公民——他们常常被安排从事最艰苦、最肮脏、最危险的工作。沈说,他的父亲在一家军火工厂被强迫劳动,而他的母亲则负责用钉子钉木制弹药箱。

原爆后,这种劳动分配对广岛的韩国人来说变成了危险的、往往是致命的工作。

担任韩国原子弹受害者协会陕川分会会长的沈镇泰告诉BBC韩语频道:“韩国工人不得不清理死尸。起初他们用担架,但尸体太多了。最后,他们干脆用簸箕把尸体堆起来,然后在校园里焚烧。”

“大部分都是韩国人干的。战后清理和弹药处理工作大部分都是我们做的。”

根据京畿福利基金会的一项研究,一些幸存者被迫清理废墟,寻找遗体。日本撤离人员逃往亲属家中,而没有当地亲属的韩国人则留在城里,暴露在放射性尘埃的威胁下,并且难以获得医疗服务。

恶劣的待遇、危险的工作以及结构性歧视等因素共同导致了韩裔死亡人数过高。

据韩国原子弹受害者协会统计,韩裔原爆死亡率为57.1%,而全国总死亡率约为33.7%。

约有7万韩国人遭受原爆的威胁。截至年底,已有约4万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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