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玩】捷克有多美到了才知道

特约报导／摄影•龚圣航 当这座城市逐渐甦醒之时，大桥也变得热闹起来，络绎不绝的游人走在桥上，每一秒钟都会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擦身而过。桥上做生意的在吆喝，有人兴高采烈的在跳舞，有人在快乐的歌唱，也有爱到浓时的情人在人群中拥吻，那就是属于欧洲的浪漫。 捷克裔法国籍作家米兰昆德拉曾经说过：“中欧，尤其是布拉格，曾经是欧洲文化的中心之一。但她被历史遗忘了”。 捷克（Czechia）的前身是波希米亚王国，也曾作为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核心。自由与浪漫主义的波希米亚文化是这个国家的精神名片，从卡夫卡到米兰昆德拉，渴望自由的灵魂让这片土地成了诞生寓言与小说的摇篮。即使她曾经被阴影笼罩，但活在压抑、浪漫，与痛苦交错氛围之下的捷克人从来没有遗忘自由的味道。 他们尝试抓住每一个挣脱牢笼的机会，即使1968年的布拉格之春迎来的不是自由，而是大军压境的坦克。面对铁幕，捷克人手上没武器，但却有不服从的态度，20年后上演了如天鹅绒般顺滑的温和革命，捷克终究是迎来了属于她的春天。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对她心向往之的原因。 迷路时 看看魔鬼教堂 走在布拉格（Prague）的老城区内，会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像是来到被历史封尘的城市，所有的建筑物都被完美无瑕的保留下来，置身其中就像是回到了中世纪的欧洲。我所下榻的民宿非常靠近老城广场，只要几步路就可以到达广场的中心。虽然是冬天淡季的晚上，广场上还是人头攒动，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老城广场可称得上是布拉格的心脏，自十一世纪开始就是中欧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广场中央竖立了一座捷克著名的宗教改革家扬胡斯的雕像，因此也被称为胡斯广场。但来自中文世界的人对她有一个更为熟知的名字，那就是来自台湾歌手蔡依林的歌曲《布拉格广场》。 我站在布拉格广场上，看不见白鸽，也没有许愿池的踪影，但却可见周围环绕着众多历史悠久的建筑物。其中抢眼的肯定是位于广场后方的泰恩教堂，教堂有两座高耸又带些阴暗的尖塔，建筑物也散发著阴森森的压抑，酷似童话故事裡的魔鬼堡垒，所以有了魔鬼教堂这个称号。“魔鬼教堂”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物，据说两座高塔一边代表亚当，另一边代表夏娃，这一点跟中华文化里的“阴”和“阳”的元素有点相似。无论是在老城区的哪一个角落抬头一望都能看见她的踪影，所以也成了我在老城的横街窄巷中分不清方向时的指引标记。 天文钟滴答走过六百年 从布拉格广场走向查理大桥的方向，我看见有一群人围绕在一座建筑物前，秉着哪里人多就往那里去的精神，我自然也趋向前去凑热闹，原来众人都在等待那座举世闻名的天文钟的整点报时。每到整点，咚咚咚的钟声就会响起，12尊耶稣门徒的木偶就会从天文钟上方的小窗依次现身，仿彿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若是注意天文钟的细节，还会发现其左右各有两个小雕塑，最右边的是一个拿着镜子的人，代表着虚荣，第二个雕塑则是一手拄著枴杖，另一手拿着钱袋的犹太人，代表着贪婪。左边的雕塑是一个手握铃绳和沙漏的骷髅，代表着死亡，最后一个则是手拿着提琴的突厥人，被认为是欲望的象征。这四个雕塑象征的是天文钟制作的年代时最为当时的社会所厌恶的事，我猜想设计者把它放在钟上应该是为了警惕世人。 布拉格天文钟是目前仍在运作的天文钟中最古老的一座，至今已经有六百多年的历史。据说在这座精美的天文钟竣工之后，当时城市的主政者将制作的工匠刺瞎，以防止他在别的城市再建造类似的天文钟，以确保布拉格广场上天文钟是独一无二的。听到这个故事后我觉得悲剧总是带着讽刺的，钟上的虚荣、贪婪、死亡和欲望的图腾仿彿是预先的在控诉那些掌权者残忍的行为。 有人在查理大桥上跳舞 坊间有一个说法，来到布拉格若没有在查理大桥上来回走九遍，就不算真正来过布拉格。这座横跨伏尔塔瓦河的古桥连接着布拉格的老城区与城堡区，是欧洲最古老的石桥之一，也是布拉格其中一个最显眼的城市名片。我趁着天刚破晓，游人稀落的时候来到这碧波粼粼的伏尔塔瓦河上的查理大桥。 那时没有喧闹的人群，我可以安静的欣赏石桥的建筑美学，桥的两侧竖立着约30座巴洛克式的雕像，大多数是属于天主教的圣徒，静静地站在那里诉说这座城市的故事。 查理大桥的美不仅限与桥体本身，更多的是两岸的美景，桥上的游人和艺术家。当这座城市逐渐甦醒之时，大桥也变得热闹起来，络绎不绝的游人走在桥上，每一秒钟都会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擦身而过。桥上做生意的在吆喝，有人兴高采烈的在跳舞，有人在快乐的歌唱，也有爱到浓时的情人在人群中拥吻，那就是属于欧洲的浪漫。 古建筑见证老城历史更叠 走过查理大桥，再向前行就到了城堡区，沿着一条长长的石梯路就会抵达位于高处的布拉格城堡。城堡区上方有一家佔尽地利却又十分低调的星巴克，只有小小的招牌，和写在墙壁上的“Starbucks Coffee”几个黑字，似乎刻意的迴避美式文化出现在欧洲城堡的突兀。走进门后会看见一个室外的大平台，坐在那里可以尽收整个布拉格老城的美景。 由于布拉格老城在二战中没有受到过于猛烈的炮火攻击，几乎所有的古建筑都被保存下来，其中最多的是哥特式与巴洛克式风格建筑物，他们在那里静静地见证了老城的历史变迁，无论政权如何更替，时代如何改变，他们还是屹立在那里，与世无争。我在哪里看了一会就被寒意逼退了，便走下了一条旋转楼梯，那里才是“真正”的星巴克所在。室内保留着欧洲老房子的气息，坐在里面非常的愜意，慵懒的靠在木窗边，呷一口咖啡，望着窗外那袅袅炊烟从许多红色的屋顶飘向天空。那时喝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老城的美景才是主角。 到卡夫卡黄金巷故居打卡 在城堡区的后方有一条名为黄金巷（Zlata Ulicka）的小巷，那里的房子小小的，就连门楣也非常矮，以我的身高也需要低头而过。这里曾经是宫廷里的仆人和工匠的住所，在国王迷恋上炼金术时也将炼金术士安置在这里，因此才有了黄金巷这个名称。后来，黄金巷变成了贫民窟，成了许多潦倒文人的居所。 1916年底，有一名身形瘦削，带着神秘与忧郁气质的男人租下了这里的22号小屋，他就是后来举世闻名的文学大师法兰兹卡夫卡。如今这小屋的外墙被髹上了浅浅的蓝色，改成了书店，专门出售卡夫卡的小说和笔记，但仍然保留着当年卡夫卡的书桌与写作空间的布置。尽管卡夫卡只在这里居住了数月，他也在此完成了《乡村农夫》等短篇小说，许多情节荒谬，如梦魇般却富含深刻隐喻的故事在这里诞生。按照卡夫卡自己的形容，这里的生活是一段“静谧且富有灵感”的时光，因此黄金巷22号也成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卡夫卡迷到布拉格的必访之地。 捷克人把啤酒融入生活 从城堡区出来后我找了一家名叫Lokal Dlouhaaa的捷克传统餐厅来解决午餐。捷克地处中欧，她的饮食文化深受德国、奥地利，与匈牙利影响，如德国烤猪肘、匈牙利牛肉汤（Golash）等典型的食物都会出现在捷克餐厅的菜单上。虽然如此，捷克也保有一些具有自家独特灵魂的国民料理，最经典的非他们的“饺子”莫属了。 捷克的饺子称为Knedliky，英文菜单里写的是Dumpling，但与我们亚洲人所熟悉的饺子截然不同，这是一种以面团制成的团状主食。捷克饺子没有内馅，它质地柔软，适合吸收酱汁，成了主菜的搭配物。我点的奶油燉牛脸颊肉（Svickovana Smetane），搭配的就是这一类的“饺子”。 捷克的传统食物对我来说更多的是朴实无华的感觉，足以填饱肚子却不足以惊艳我挑剔的味蕾。但他们的啤酒文化却让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捷克人几乎把喝啤酒融入生活，成为全球人均啤酒消费量最高的国家。在Lokal Dlouhaaa餐厅里最吸引眼球的也是一台台遍布整个餐厅的打酒机，每一个食客的桌上都有一大杯啤酒，让我这个不好杯中物的人也入乡随俗的点了一杯著名的Kozel黑啤。这一杯刚从打酒机出来的黑啤泡沫绵密细致，是捷克最标准的七三泡沫比例，入喉除了冰凉的口感外还带有烟熏的麦芽香味，而且回甘清甜，甚少苦涩味道，非常适合我这样的酒场小白。我举起酒杯，向隔壁桌的朋友说了声“Na Zdravi”（为了健康），仿彿也已经融入了这一种“捷克日常”。 CK小镇格局有如童话故事 距离布拉格160公里处有一个美丽的小镇，她的名字叫克鲁姆洛夫（Cesky Krumlov），因为翻译很拗口，所以人们都亲切的称呼她为CK小镇。刚巧我的家乡Changkat Kruing的缩写也是CK，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让我对这个小镇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从巴士站到小镇的旅馆有一小段距离，我拖着行李箱走在雪地上，但双眼却被这如同童话故事的世界所深深吸引。CK小镇的格局是典型的中世纪欧洲小镇佈局，以Svornosti广场为核心，再向外延伸出多条狭窄的石板路，通向教堂、河岸与城堡。 与布拉格相似，这里的城堡区也是建立在高地之上，我登上了城堡的塔楼，居高临下的把整个小镇与河道尽收眼底。在那里可以看见伏尔塔瓦河如同绸缎般环绕整个小镇的旧城区，形成一种如同天然半岛的错觉，也让这个小镇增添了一份诗意。从布拉格到CK小镇，像是从繁华走入了宁静，我喜欢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散步，在河岸边静静地看着小房子倒映在不起一丝涟漪的水面，让时间缓慢流过。 捷克是我第一次踏足欧洲大陆的国家，来之前就怀着满满的憧憬，而她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初来时被她的美所震撼，之后迎接我的是她历史的厚重感，像似游历了穿越百年后仍在呼吸的城市。而最令我动容的则是她关于自由的温度，无论是瓦茨拉夫广场上向英雄致敬的鲜花，或是在连侬墙（Lennon Wal）上青年人对自由的吶喊，都让我这个旅人体验到了捷克人的勇气与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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