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重专题】肥胖治疗新方向 GLP-1助找回代谢平衡

联盟伙伴：星洲日报 医识力 文：郑雪欣 肥胖人士常被贴上“吃太多”的负面标签，但有些人即使吃得不多，体重仍难以下降。肥胖其实是一种与体质、基因及荷尔蒙有关的疾病，严重时需要医学介入。GLP-1受体激动剂正是其中一种理想治疗选择，可透过改善代谢、抑制食欲，向身体发出“已经饱了”的讯号，从而达到减重效果。 长久以来，肥胖人士在社会上常遭受不少歧视与偏见。即使近年大众对肥胖的认识有所提升，但人们仍然存在许多误解。比如，许多人会认为肥胖就是因为“吃太多”、“不运动”，让肥胖人士被贴上“缺乏自制力”、“懒惰”的标签。当他们为了瘦身而减餐、使用减肥药或接受手术治疗时，却又被说“太爱美”、“太极端”。肥胖人士可说是“躺着也中枪”，有苦难言。 “喝水也会胖”其实有医学根据 减重外科顾问林枢瑜医生（Dr Lim Shu Yu）在减重外科门诊中，常见不少肥胖患者都相当委屈，说道：“其实我一天只吃一顿，却依然瘦不下来。”虽然日常饮食控制不佳、缺乏运动，对肥胖确实有一定的影响；但其实体质、基因、荷尔蒙等因素，往往占更大的比重。大多严重的肥胖，都与这类问题相关。 就像有些人天生体质容易长痘痘，不管洗多少次脸，依然会长，她表示不能说是因为他们不照顾卫生或肮脏；肥胖人士也一样。常听人抱怨“喝水也会胖”，其实有些人确实特别容易长胖，别再单纯认为他们只是“吃太多”、“不运动”了。 “体质、基因及荷尔蒙除了先天的条件，也会受到后天的因素影响而产生改变，使一个人从原本偏瘦变得容易发胖。例如某些疾病，如多囊卵巢症候群（Polycystic Ovary Syndrome，PCOS）、甲状腺问题，都可能导致体重增加。另外，怀孕也是常见的原因之一。” 生育宝宝的母亲都是伟大的。怀孕会带来不少生理变化，而这些改变即使在生产后，也未必能完全逆转，可能带来长期的影响。在怀孕与哺乳期间，荷尔蒙会改变，促使身体储存更多营养，以供应胎儿或婴儿所需，但多余的能量也容易转化为脂肪。即使生产后，荷尔蒙仍可能处于不平衡的状态，使人更容易发胖，难以恢复到怀孕前的体态。 世卫早已将肥胖列为疾病 以上种种因素都可能导致肥胖。更关键的是，肥胖不仅是外观问题，而是一种疾病，也是许多其他疾病的源头。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早在1948年将肥胖列为慢性疾病，换言之，肥胖就如同糖尿病、高血压一样，属于医疗问题；当肥胖达到一定程度，也需要接受医学治疗。 一般人管理肥胖，多半先从饮食与运动着手。当这些方式未见成效时，许多人会转向保健品，甚至相信偏方，却很少人会想到寻求专业的医学评估与治疗。其实，当肥胖达到某一程度，就会被归类为“病态性肥胖”（morbid obesity），应考虑接受医学管理，甚至进一步的治疗。 BMI超标 医学上已属病态性肥胖 相信许多人都听过“身体质量指数”（BMI），这是衡量肥胖的重要指标，医学上也会利用这个指标来评估肥胖是否属于“病态性”，并将病态性肥胖分为4个等级。 “亚洲人的肥胖BMI临界点为27.5 kg/m2，也就是说，一旦BMI超过这个数值，就属于病态性肥胖。BMI 27.5至29.9被定义为第一级肥胖；30至32.4为第二级肥胖；32.5至37.4为第三级肥胖，而超过37.5则属于第四级肥胖。” 第一级肥胖仍可尝试透过调整饮食与运动来降低体重。但到了第二级，肥胖已属较严重的程度。若同时伴随其他与肥胖相关的疾病，包括糖尿病、高血压、脂肪肝等代谢癥候群（metabolic syndrome）、PCOS、阻塞性睡眠窒息症（Obstructive Sleep Apnoea，OSA），或因体重过高导致身体某些部位（如脚部或背部）出现疼痛，就需要医学治疗介入。 华人较易囤积内脏脂肪 健康风险更高 她强调，值得注意的是，临床上发现华人比我国其他族群更容易患上糖尿病或脂肪肝等代谢相关疾病。 这与基因有关，华人对脂肪较为敏感，只要体内脂肪稍微增加，就容易出现问题。因此，临床上经常见到，有些华人体型看起来并不算肥胖，可能只是BMI稍高，例如27.5，就已经患上糖尿病或脂肪肝。所以华人更需要特别注意自己的体重与BMI。 若怀疑自己患有与肥胖相关的疾病，固然应及早求医；但如果发现体重持续上升，即使已经减少食量，并尝试透过饮食与运动来改善，但体重依然居高不下，也建议就诊，让医生提供建议。 GLP-1如何帮助身体“停止进食”？ 近年，一类新的减重药物迅速崛起，并引起广泛关注，它就是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受体激动剂。 要了解GLP-1受体激动剂，首先要认识什么是GLP-1。简单来说，它是一种与新陈代谢相关的荷尔蒙，每个人体内本来就有，作用是控制食欲，告诉我们“已经饱了，别再吃了”，同时也能加速新陈代谢。 林枢瑜指出，GLP-1早期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医学研究发现，接受胃绕道手术（gastric bypass，一种减重手术）的患者体内GLP-1水平特别高。胃绕道手术本来只是希望借由改造肠胃道结构、减少食物吸收来减重，却意外发现，这样的改变会影响多种荷尔蒙分泌，进一步增强减重效果，其中之一就是促进GLP-1的分泌。 人体也有GLP-1 为何还需要药物？ 于是，科学家模拟人体的GLP-1，研发出GLP-1受体激动剂。将这类药物注射进肥胖患者体内，可以发挥与天然GLP-1相似的作用，包括降低食欲及加速新陈代谢，进而帮助患者有效减重。 那么，若人体内已有天然GLP-1，为什么还需要人造药物呢？虽然每个人体内都会分泌GLP-1，但由于体质与基因不同，分泌水平也会有所差异。这也呼应了我们一开始说的：体质与基因，是肥胖最主要的原因。荷尔蒙水平高的人，即使吃很多，也依然很瘦；水平低的人，哪怕吃一点点，也容易发胖。 研究显示，大多数肥胖人士都有荷尔蒙失衡的问题，其中包括GLP-1水平偏低，亦有些人对自身分泌的GLP-1反应较差。因此，GLP-1受体激动剂对大部分肥胖人士都能发挥显著效果，促进体重下降。但因每个人体质不同，效果仍会有所差异。 减重针有效 但不是万能解方 临床试验显示，GLP-1受体激动剂可使总体重下降约5%至10%。换句话说，若患者体重80公斤，使用药物后可能减少约8公斤。目前这类药物建议用于第一级与第二级肥胖患者。但对于第三级以上的严重肥胖者，10%的体重下降可能不足以改善新陈代谢的问题，因此可能需要考虑其他方式，例如手术治疗。 在某些情况下，GLP-1受体激动剂也可用于减重手术之后，作为辅助治疗。部分患者手术后体重仍未达到理想，例如原本200多公斤的人，手术后可能降到100多公斤，距离理想健康体重仍有一段距离。这时，就可合并使用GLP-1受体激动剂，帮助进一步减重。 GLP-1与ESG双管齐下 提升减重成果 “其中一种减重手术是内视镜袖状胃成形术（Endoscopic Sleeve Gastroplasty，ESG）。最近的观察显示，进行ESG后再使用GLP-1受体激动剂，能达到相当显著的减重效果。” 虽然GLP-1受体激动剂的成效未及减重手术，但手术侵入性较高，且通常会永久性改变肠胃道结构，无法逆转。因此，对于病情较轻的第一级与第二级肥胖患者，GLP-1受体激动剂仍是较推荐的治疗方案。 从燃脂到抑制食欲 减肥药原理大不同 她也表示，对比其他传统减重药物，GLP-1受体激动剂在安全性与效果上都更具优势。 最早期的减重药物要数芬特明或苯丁胺（phentermine），它透过加速心跳来促进脂肪燃烧，但副作用是心跳过快。研究发现，长期服用甚至可能导致心脏受损，本身有心脏问题的人风险更高，因此目前已不太建议使用。 另一种过去常用的药物是奥利司他（orlistat），能降低脂肪吸收，并将未吸收的油脂经排便排出体外。但主要副作用包括严重腹泻，以及无法自控的爆炸性排便，容易在公共场合造成尴尬，同时也可能导致部分维生素流失。 比起控油 肥胖其实更怕“糖” 除了令人困扰的副作用，这些药物的减重效果也有限。后来研究发现，肥胖与油脂的关系没有想像中那么大，反而与甜食中的糖分密切相关。糖分不会直接转化为脂肪，但会抑制身体燃烧脂肪，促进体重增加。有些人对糖分特别敏感，奥利司他对这类人群的减重效果相当有限。 相对而言，GLP-1受体激动剂模仿人体本来就存在的荷尔蒙，更“自然”，副作用少，安全性高，减重效果也更明显。 减重不只靠药物 习惯改变才是关键 使用减重药物时，许多患者最担心的就是停药后体重反弹。GLP-1受体激动剂是一种很好的药物，但它能达到的效果长短，取决于患者如何使用它。若单靠用药，而没有搭配饮食控制或运动习惯改变，一旦停药，体重就容易反弹；若将药物与饮食调理、生活习惯结合，就可能达到长期减重效果。 林枢瑜透露，通常用药至少3个月才能看到明显成效。然而，药效可能随时间逐渐减弱，因为身体会适应。有些人使用6个月后效果就下降，有些人用2年仍有效，情况因人而异。因此，药物使用期限没有固定建议，一般是6个月至2年，也可间歇使用。 “其实不只是药物，饮食方式或减重手术也一样。比如生酮饮食（ketodiet），第一次尝试可能效果很好，但停止后再次尝试，效果可能大不如前。手术也是如此，只不过身体适应的时间更长，若生活与饮食习惯良好，效果可维持5至10年。” 减重不只是为了变瘦 更是为了健康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减重方式能保证永久效果。因此，肥胖患者需要多元的管理与治疗方案，而GLP-1受体激动剂就是其中一个值得考虑的选项。而在他们的减重专科部门提供所有可行的治疗，依患者需求协助选择最合适的方式。除了医生，团队中也有饮食治疗师提供饮食指导，力求做到全方位的体重管理。 “作为医生，我很理解肥胖人士的感受。他们大多非常沮丧。“肥胖”并不是他们想要的，不应该被视为个人的错。他们可能尝遍各种方法，却仍无法瘦下来，因此才会寻求医学方案。使用药物或手术减重，有时会被误解为单纯追求外表，但我们的目标不只是美观，而是健康，因为肥胖本身就是一种疾病。” 请问医生 肥胖不只是吃太多 减重卡关或与荷尔蒙疾病有关 问1:我已经很努力少吃多动了，为什么体重还是降不下来？ 答：肥胖未必只是吃太多或运动不够的问题。虽然这些因素确实会影响体重，但肥胖也可能与基因、荷尔蒙或其他因素有关，而且这些原因往往占了很大的比重。如果已经维持健康饮食，也有规律运动，但体重仍未见下降，建议咨询医生，做一个全面检查，找出造成肥胖的原因，才能从根源著手减重。有些因素是可以逆转的，不需要太灰心。 问2：肥胖到底算不算一种“疾病”？还是只是生活习惯不好？ 答: 肥胖是一种疾病，而不只是生活习惯的问题。早在1948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已将肥胖列为慢性疾病，就像糖尿病、高血压一样。也正因如此，当肥胖达到一定程度时，需要医学介入，甚至接受治疗。 问3：我有糖尿病和高血压，是不是更需要积极减重？ 答：前提还是要看体重是否偏高。肥胖确实是糖尿病与高血压的重要风险因素，但并不是所有个案都由肥胖引起。如果患有糖尿病与高血压，同时体重与身体质量指数（BMI）也偏高，那么这两种疾病很大可能与肥胖有关。在这种情况下，减重有助于降低血糖和血压，从而改善病情。但也有部分患者体重与BMI未必偏高，甚至体型偏瘦，那么疾病就未必与肥胖相关。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再减重，对血糖和血压也未必会有很大影响。 问4：GLP-1减重药适合我吗？是不是人人都可以用？ 答: GLP-1减重药，即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受体促效剂，会模拟人体内天然的GLP-1荷尔蒙，帮助控制食欲，并改善新陈代谢，从而达到减重的效果。这类药物适用于大部分人群，特别是对于有荷尔蒙失衡问题的肥胖人士，比如GLP-1水平偏低，或对自身GLP-1反应较差的人，效果可能更为明显。 但适用于多数人，并不代表人人都适合使用。毕竟每个人体质不同，仍需个别评估。虽然GLP-1减重药副作用较少，但并非完全没有，例如本身有严重胃酸倒流的人，使用后可能加剧症状；若有某些甲状腺疾病家族史，一般也不建议使用。 这类药物必须由符合资格的医生开立。如有需要，应先咨询医生，在医生的评估与监测下使用。 整体而言，它仍是目前常见且有效的减重治疗选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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