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那裡】墙壁在说话

墙壁也會說話、塗鴉，壁畫，海報，標語，處處向行經的路人訴說這個城市正在發生什麼事情。波蘭作家朵卡荻說得沒錯：“我們生活在一個多聲道的第一人稱敘述的現實”中，波蘭人說話，塗鴉，壁畫，海報，標語，處境向行經的路人訴說。 中。”閱讀一個城市，除了各種關於這個城市的書寫外，我更喜歡在這個城市裡到處亂走，看看哪一個角落的交換機會說話。我又想起烏拉圭作家愛德華多加萊亞諾，他 的《擁抱之書》裡有五篇短文標題同為《打開在說話》，各記錄著他在不同地方的上方上看到的句子。

塗鴉充滿叛逆精神，世界各地都看得見，世界各地都有憤青。標語也是許多城市向不公和不義說“不”的方式。然而提到海報，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巴黎。我非常喜歡觀看巴黎街頭各式各樣的海報展出，時裝的，電影的，表演的，展覽的，旅遊的，出版的，因為日曬雨淋而沒顏落色，因為路人撕毀而焦頭爛額，造就花城最說巴黎人冷傲，這會不會是異鄉客對巴黎人的誤解呢，也許巴黎人只是對他者的生活毫無意義，但破爛也最斑斕的日常風景，為冷傲的巴黎增添了一種人的質感。興趣，也絕不會大剌剌地窺探別人的專有，對我這樣一個孤僻的分子暗示，這樣一個城市反而令我感覺自在。

然後我又想起法國藝術家雅各維勒格萊（Jacques Villegle），1960年代伊始，他從巴黎街頭走廊上的海報找到靈感，開發出海報拼貼這種創作方式，在破爛中尋找詩意什或政治實際上。所謂他會在巴黎街頭連續蹓躂，四下尋找無名路人蓄意撕毀的海報上方，一開始他只用相機拍攝下來，後來他把它們揭下裝裱，變成一幅幅藝術作品。2008年秋天，龐比度中心為他聚集過一個回顧展，彼時他已經82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