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那裡】印度之歌

最近朋友传来一个视频，某个印度男人蹲坐在地上示范怎样煮Masala chai，这才发现小小的一杯奶茶，原来加了那么多种不同香料，有黑椒，有肉桂，有荳蔻，小小的一爿小店，不知道是在印度哪一个城市……看着看着，我恍神了，想起自己也有印度之歌……

我这一生去过印度两次。之所以这样说，大抵因为知道到死都不会再回去了。不过就这两趟，已经足以让我窝在我的舒适圈内回忆下半辈子。第一次是整整二十年前的事，我从巴基斯坦入境北印，先在阿姆利则歇脚数日，再乘搭长途巴士上达兰萨拉，当然不是为了达赖喇嘛。九一一事件惊动全球的那一天，我就在这个地方，为一个路上偶遇的男孩魂不守舍。后来又坐长途巴士到瑞诗凯诗跟老友会合，再续我与瑜珈的前缘。一个月后我们一起坐火车到菩提迦耶，到加尔各答，再从加尔各答飞往曼谷，就此与大象国结下不解之缘……

在瑞诗凯诗的时候，我和老友还北上乌塔尔格希，我们想看看恒河的四大源头之一根戈德里。乌塔尔格希到根戈德里是一趟长达七小时的徒步之旅，喜爱唱歌的老友一路高歌，抵达根戈德里的大本营时，因高山症头痛欲裂。我们找了许久都找不到地方过夜，差一点就要住牛棚了，幸好后来有修行者让我们借宿他的帐篷。印象深刻的还有路上碰见的一个年轻脚伕，尼泊尔来的，扛着一张四方桌子上山。中途稍事休息，我们请他喝印度奶茶、吃美极快熟面，小小的路边摊只卖印度奶茶和美极快熟面。那个年头，一碗没有加蛋的美极面都比米其林美食更令我的味蕾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