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真確感受到旅行的另一層意義。 八天香港自由行,等同拖了八天的大皮篋趕搭各種海陸空交通工具,雖說是省錢,但力不從心,不得不認老;上網找最便宜的酒店,然后每天換一間酒店的玩法,真心不適合老人家。 年輕時,很羡慕浪跡天涯的背包客,也曾經想過要做背包客。無法成為背包客,是我心中小小的遺憾;人到中老的今天,體驗了一小把背包客的辛苦之后覺得,有些事情,錯過就錯過了,時光無法倒流,雖然與一包走天涯的背包客相差遠了,但臨老有家人陪着體驗了一把,連心中那一點小遺憾都弭平了。 話說我們一行人拖着大皮篋趕搭渡輪去南丫島,很多人對南丫島的第一印象就是周潤發的故鄉,當然,發哥我們沒有遇見,但卻遇見了據稱是發哥的小學同學,小學同學說發哥小時最厲害的就是托人幫他拿書包回課室,因為他要去踢球,“日日都係咁,佢至鍾意踢波。”到底這位年過六十的大媽是發哥小學同學的可信度有多少,無人去考據,反正大家嘻哈了一輪就分道揚鑣,她和朋友去行山健行,我們則尋路去沙灘看日落。 歌迷永懷念梅姐 與想像中純樸的離島風光不同,很顯然的,擁有美麗長沙灘的南丫島是名副其實的老外天堂,可以想像,如果是夏天的話,沙灘上一定玉體橫陳、海邊都是弄潮兒,但晉入初冬之際,只有一片蕭索,海邊的民宿、酒店、餐廳、小販中心停業,只有三三兩兩的遊客在海邊拍攝晚霞和落日,不復旅遊旺季的熱鬧。而島上最出名的阿婆豆腐花已收檔,無法與吃慣的安邦豆腐花一比高下,算是小小的不滿足。 無論如何,南丫島並不像長洲般充滿生命力,老外多,酒吧也多,就和一般以旅遊業為生的小島沒兩樣,夜生活精彩,過于商業化,幸好島民仍然勤快爽朗,可能這是港人天性。值得一提的是,在一家外國人開的小酒吧喝到了久違的香料熱紅酒(Mulled Wine),十多年前曾在倫敦喝過一回,是聖誕節特備飲料,算是意外驚喜,這也是全程飽受感冒折磨的我第一次喝酒,幸好它是熱的。 無論如何,第二天中午我們就離島了,趕往下一個目的地:大嶼山。 馬不停蹄的,我們爬上寶蓮禪寺看最出名的天壇大佛,以及看到香港女兒梅艷芳的靈位,前者宏偉莊嚴不在話下,后者則教人感慨萬千,一代巨星逝世十多年之后仍獲歌迷愛戴,靈位前有鮮花和一本歌迷寫給巨星的小冊子,拿來翻了一下,冊子上滿滿都是歌迷對已故巨星的深深懷念,還有歌迷寫說以后不能月月上來看她,因為工作的緣故,也有人寫又上來探望她了,明年再見,還有不知多少人永在懷念中。梅姐,雖然稱不上是我的偶像但卻是不可取代的存在,她的歌聲陪伴我度過最慘綠的青春期,直至今日,只要一聽到她的歌聲,我的思緒就會飄回以前那段年少輕狂的青澀歲月。再一次鄭重的向梅艷芳和我的青春告別。 大嶼山的民宿主人是移居至此的英國人,十分熱情,送了我們兩大條人手揉搓天然酵母發酵的有機法國棍子麵包,可惜我們一早已吃了早飯,和山坡旁的餐廳老板兼大地主談了一大輪才知道幸好這時候是淡季,旺季的話民宿是供不應求的。來到了香港行第四天,因為梅艷芳,我有一絲惆悵。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容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