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疫情期間,下樓走走活動下,天空吃力的撐著黑壓壓的一大片烏雲,要雨不雨的,如上海的黃梅天,我和同樣待過上海十數年的新加坡朋友微信說:霧數極了。這用來描寫天氣的形容詞,沒想到突然被我記得,像是不小心遺漏在遠方的行李,又突然出現在眼前。這詞是看張愛玲時學會的,在《論寫作》裡,她形容她所寫的悲哀,就像是雜亂不潔的,壅塞的憂傷,江南的人有一句話可以形容,心裡很霧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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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絡還未發達的九十年代成長,當時我們對遠方的無限想像,往往得借助於書和文字。今年是張愛玲的百年冥誕,坊間也湧現了各種紀念張愛玲的文字及文集。我不算百分百的張迷,但確實經常被她懾人的文字和意象、蒼涼早熟的智慧和冷冷的幽默所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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