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敦馬哈迪前天巡視受通緝的大馬“富豪”劉特佐被指挪用一個大馬發展公司（1MDB）資金所購買的“平靜號”後，他恨不得立即脫售這艘據知造價高達10億令吉的豪華遊艇。 原因無他，大馬政府每月須負擔“平靜號”的200萬令吉保養費，可說是沉重的開銷。 或是為了讓國人深信希盟政權委實“錢不夠用”，敦馬在登上“平靜號”之前，當天上午在馬來西亞學生領袖峰會上告知與會者，國家高等教育基金（PTPTN）遭借貸者拖欠高達390億令吉，這筆巨額欠款與1MDB的債務堪稱不相上下。 140萬借貸者拖欠390億 與此同時，今年6月18日受委為PTPTN主席的旺賽夫透露，他於上週四向第二度對日本進行工作訪問的敦馬匯報時，確認共有約1400萬名借貸者，合共拖欠PTPTN390億令吉。 敦馬這回以“堪與1MDB債務相比”，向國人尤其是欠款者警示PTPTN正給政府財務帶來負累，甚至可能衝擊國家經濟，但從另一角度來看，也意味執政百日在即的希盟政權或於短期內無法兌現其大選宣言的另一項承諾。 在本屆“509”大選，希盟承諾一旦入主布城，它除了將撤消PTPTN欠款者被禁制出國的移民局黑名單，也承諾月入少於4000令吉的借貸者可延期攤還欠款。 （從2000年起，逾100萬欠款者被移民局禁制出國，其中65萬5000人攤還欠款後獲解禁。） 但教育部長馬智禮於5月31日宣佈，由於國債高企，月入少於4000令吉的借貸者仍需繼續繳還他們的欠款，直至另行安排為止。 他表示，教育部需要一些時間尋求最好的方式，包括落實這項承諾的機制。 其實，前首相納吉以財政部長的身份提呈的2018年度財政預算案，曾建議PTPTN借貸者若一次過攤還全部貸款，可獲20%折扣，攤還50%貸款可獲10%折扣，而自動從月薪或銀行扣除還款者也可獲10%折扣。 針對上述“優惠”，旺賽夫曾表示，PTPTN將沿用；至於借貸者畢業後13個月，其借貸情況列入中央信貸資料諮詢系統（CCRIS），列入者可直接到CCRIS櫃台重組他們的還款計劃，若無法每月繳付100令吉，則可商討繳付50令吉。 這折射出朝野對待和處理PTPTN欠款者的問題，離不開出自政治與選票的考量，顯然是PTPTN的財困長期以來未能減緩的其中一個原因。 在國陣執政包括馬哈迪掌權期間，自1997年成立的PTPTN，至2018年1月共批准發放逾520億令吉的貸學金，成功讓逾280萬名學生償願受高等教育，在歷屆大選被前朝政府視為其惠民政績之一。 PTPTN竟淪為“無償貸款” 但“不幸”的是，在過去幾十年，基於種種因素包括“不成理由的理由”，PTPTN像是淪為“無償貸款”，借貸者“有欠無還”竟成了歪風或另類常態，這種日趨嚴重的現象因而並非有如旺賽夫所指乃巫統留下的“遺債”（難道曾在位長達22年的馬哈迪就可輕易諉責嗎？） 尤有進者，PTPTN雖不分種族地借貸資助學子完成高等教育，但有關計劃實質上也旨在執行“土著議程”，提升馬來人的社會與經濟地位，這就說明為何某個特定種族的受惠人數最多，也自然成為最大欠款群體，其實這種情況也在其他貫徹“土著議程”的法定機構例如人民信托局（瑪拉）出現。 PTPTN被拖欠貸款或也凸顯我國年輕人尤其是大學畢業生就業難的問題，近10多年來，被喻為低失業率的大馬總體上維持3%左右的失業率，但年輕人失業率卻偏高。 或因不像警方、內陸稅收局、陸路交通局等擁有執法權，對付及檢舉那些拖欠“三萬”罰款或逃稅的違例者，PTPTN有時確是難以有效地追討欠款。 當然最常見的莫過於忘本和缺乏正確道德和價值觀的借貸者“飲水不思源”，正如敦馬語重心長地訓誡那些PTPTN欠款者：政府借錢讓你們有機會接受最好的教育、工作機會與生活，但卻一直拖欠貸款不還……一個人不管生活多艱苦都應設法攤還貸款，欠錢畢竟是很不光采。 話又說回來，敦馬和希盟政權若持續諱疾忌醫，不從“根本”診出病源，進而開出配方，那麼PTPTN的沉疴預料難以治癒。 文/劉漢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