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跟一名直男大叔和一名同志大叔一起吃午餐。 直男大叔說:“你有沒有想過變回直?” 同志大叔:“哈哈,沒有想過。” 直男大叔說:“其實,我有辦法可以醫好你?” 同志大叔:“同性戀不是病,不用醫治。” 直男大叔說:“我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將你和一個女人鎖在房間內一個星期,我不相信你不會變回直!” 同志大叔:“哎喲!不可能啦!” 他們一人一句,我已經笑到趴在地上。 當然,最後直男大叔並沒有將同志大叔“醫好”,同志大叔繼續他的男男人生,好不快活。 有一天我故意捉弄直男大叔,我問他:“如果有一天你兒子跟你坦白出櫃,你會怎麼做?” 他大聲叫道:“這種事不可能發生的!” 我說:“萬一發生了呢?” 他轉過身,不想跟我說下去,走了幾步,又轉過來再說一次:“這種事不可能發生的!” 我問過同志朋友,當遇上這一種恐同人士,其實,他們都習以為常,不以為意。 “他們是多數,我們是少數,他們是主流人,我們是邊緣人,以前可能會生氣或難受,現在我們過我們的生活,只要他們沒有拿石頭丟我們,我們也不會還擊。”同志朋友帶着微笑,絲毫沒有因為被排斥或不被認同而感到傷心,他反問:“不然還可以怎樣?難道我們上街示威為同志爭取平權嗎?在這裡我們連這個權利也沒有。” 坦白說,年紀活得越大,對於一個人的看法已經超越了性別、宗教、種族和性向的局限,我覺得所謂完美的人就應該包含男人的好、女人的美、宗教的善、種族的愛和對性向的尊重,只是世俗眼光的壓迫和社會許多不公不義的待遇,卻往往將一個人應有的權利和尊嚴被逼藏在衣櫃裡。 其實,除卻這個同志身份,人就是人,都是一樣無異。 最近有一個同志朋友失戀,他天天以淚洗臉,念念不捨,別人問他:“你們同志不是很快就可以找到另一個戀人的嗎?” 他翻一翻白眼說:“我上一段戀愛分手後,用了三年才放下,你說呢?” 同志也有渣男渣女故事 發現同志朋友都特別有愛,可能是習慣被邊緣化,他們比較懂得愛自己和愛別人。 當然,我也聽過同志朋友中有關渣男渣女的故事,最常見的是扮異性戀故放煙霧隱瞞自己的同志身份,我有兩個朋友就曾經受過同志的傷害。 第一個朋友談了半年戀愛後,發現他時常神不守舍或失聯一陣子,有一次她特地跟蹤,終於發現他跟一名男同志約會,態度親密,她馬上提出分手,因為無法接受他劈腿的不忠行為。 另一個朋友跟他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無意中發現他的電腦裡藏有不少裸男照片,她偷偷叫同志朋友偵查,報告回來,說他時不時會去基吧站一夜,她心如刀割,思前想後,最後她卻願意接受他的雙性取向,她說她相信他是愛她的。 對於同志的愛,我不大了解其中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我相信什麼類型的愛都應該一樣以不傷害為大前提,愛本來就是單純的,只是人比較複雜,如果不將愛回歸最純粹的初心,不管是不是同志都好,如果不尊重愛情,愛情也不會讓你們有好結果。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曾子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