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車子停在舅母家的大門外,大聲叫門:舅母舅母舅母!剛好她的女兒走出二樓陽台晾曬衣服,她俯身對我說:“我媽過咗身啦!”我呆住了……
年初四那一天,我去跟舅母拜年,以前媽媽還在的時候,每逢新年都是我載她去舅母家,聽媽媽說過,舅父很早已去世,留下一盤生意和五名子女,舅母就一手撐起一頭家。媽媽說過這個舅父並不是她的親生哥哥,那時候外公和外婆坐船下南洋來到馬來亞,多年以後,生了五名女兒,可是,一名夭折,其中兩名送給別人,因為沒有兒子,於是叔伯兄弟就將自己的兒子過繼給外公,他就成了我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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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兒時過年過節還有看見他,但印象卻不深。他病逝後,每一年媽媽就會跟她的這個大嫂拜年,以前是爸爸載她的,我考到駕照後,就由我負責載送,雖然一年只見一次,但媽媽跟舅母很多話聊,我默默在旁收聽,我很喜歡聽她們訴說我們的家族故事。媽媽說她十多歲時就認識舅母,她用一句“由細玩到大”來形容這一段姑嫂情,我記得每一年舅母都會塞一些錢給媽媽,我問媽媽為什麼,她說那是舅母吩咐她在清明節時用這些錢買元寶蜡燭燒給外婆,年年如是,從不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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