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明报周刊》上读到西西访问,通篇访问唯一“刺点”,就是西西提到,提名者何丽明捎来西西获得纽曼华语文学奖的喜讯时说,西西若不出席颁奖晚宴,奖项就会让给别人,让我失声大笑!西西想必是个宠辱不惊的人,她在访问中只淡淡一句:“我可不知道别人是谁。” 这篇访问,西西劈头就说:“得奖之前,我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纽曼华语文学奖。”我也一样。因为“若不出席的话奖项就会让给别人”这条规矩实在是太荒唐了,使我好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文学奖,于是喂一下鸡。 根据维基,此文学奖2008年由美国俄克拉荷马大学美中关系研究所创立,也是美国第一个旨在表彰华语文学作品的奖项,每两年颁发一次,得奖者分别为莫言、韩少功、杨牧、朱天文、王安忆和西西,“文学价值是该奖项的唯一衡量标准”…… 如果文学价值是该奖项的唯一衡量标准,那么“若不出席的话奖项就会让给别人”这条规矩又是怎么一回事?评委会都已经决定把桂冠戴在西西头上,但西西若不躬逢其盛,桂冠就会戴在别人头上,请问你的标准,到底是得奖者的作品价值呢还是你自己的面子问题? 如果颁奖单位真有诚意,像西西这样一个老弱残病的作家,应该把此奖项送到香港给她,不要这样折腾一个无法坐长途飞机的老人家。西西在访问中提及,有一次她从土耳其回港途中,因为血糖太低而晕倒了。西西好友何福仁也认为不妥,但何小姐坚持己见,说西西是香港代表,西西说:“作家只能代表自己。” 最后西西还是同意飞去美国领奖,她说:“我想到要是不去,费正华(西西诗集的英译者)、何丽明一定很失望。”真是一个贴心的人,虽然顾虑自己健康状况,但也体恤他人感受。 另一原因:俄克拉荷马大学出版的《World Literature Today》是西西三十年前经常阅读的刊物,并且藉此刊物引介,订过许多外国的书,西西说:“我想这可能也影响我的决定。”这就叫做饮水思源。这就是我熟悉的西西。 文/ 林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