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業樂業2】從工程師到高級總經理杜進良喜迎挑戰 24年不跳槽

誰說一定要跳槽，才能更上一層樓？拿督杜進良於1995年從美國學成歸來，選擇到當時向他開出最低薪資的IJM子公司工作後，在IJM一待就是24年。 如今，他已從經常得日曬雨淋的工地工程師擢升為IJM置地北馬區高級總經理，同時還擔任馬來西亞房地產發展商公會檳州分會主席。 遇上給予充分發揮空間的開明上司、充滿創意及挑戰的工作性質，且能從工作中獲得滿足感與成就感，是杜進良在IJM待了24年都不曾換工或跳槽的原因。 杜進良的工作態度認真且不曾換工，據悉與他的成長背景和家人的影響有密切關係。他的父親於16歲找到第一份工作後，就敬業樂業地一直做到79歲才退休，始終如一的精神，令人敬佩。 現年52歲的杜進良早年是在檳城大英義學園人民組屋區出世，當時，他和父母、哥哥及妹妹一家五口就住在面積僅四百多方呎的組屋單位。父親是在新街的一家金鋪打工，母親則在家中邊車衣邊照顧孩子。 “我父親在12歲那年就成了孤兒，16歲隻身從居林來到檳城，在新街祥龍金鋪落腳，從起初的打雜、到學會鑑賞金銀玉飾，經歷三代老闆都不曾換工，因為這家老店的人情味濃，老闆也很重情義。他們曾對我父親說，‘只要你還能到金鋪，我們就一定繼續請你’。因此，父親在這家金鋪打工到79歲，直到金鋪結業，他才退下。父親告訴我，老闆願意聘請我們，我們就該珍惜，好好做。” 赴美苦讀成土木工程碩士 杜進良的小學及中學課程分別是在協和小學和檳城鍾靈中學完成。他在唸書時期很好玩，是武術團團長，課業成績只是低空飛過，到了中五畢業時，他才驚覺憑自己的成績，如何能擠進本地公立大學的殘酷事實。 杜進良的哥哥成績很好，畢業後靠申請獎學金負笈美國，因此杜進良也想到美國深造。但他也知道憑自己的成績無法申請到獎學金，加上家境清寒，恐難圓遠赴美國深造的心願。 “不過，母親為了我變賣首飾，並向馬化自立合作社借錢。就這樣，我拿着只夠買單程機票，且只夠繳1年學費和基本生活費的錢就出國求學。我也答應母親一定會自愛，把文憑考回來。” 19歲就隻身到人生地不熟的美國南部阿肯色州大學修讀土木工程系，室友還是個6呎4吋高的黑人。杜進良如今回想，禁不住佩服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 為了不加重父母的負擔，杜進良在美國求學期間省吃儉用，到了學校假期必定努力打工掙錢。他說，他曾同時期身兼數職，白天在大學食堂及校外餐廳洗碗，晚間則當宿舍保安人員。 在美國待了七八年後，杜進良終在1992年考獲土木工程學士學位，並於1994年考獲岩土工程碩士學位。遠赴美國深造的經歷，不但讓杜進良學會獨立，也讓他更懂得珍惜眼前的人事物。 不願孩子成ABC 學成返檳顧父母 移居到美國發展是不少人嚮往的生活方式，但杜進良學成之後毫不猶豫選擇回到馬來西亞發展，對此，他給予3個理由。 “第一，我無法接受我的孩子是ABC，也就是American Born Chinese（美國出生的華裔），其次，我無法接受我的孩子不懂中文及中華文化，而且我更喜歡馬來西亞的社會文化。” 他續說，九十年代，大馬電子領域蓬勃發展，很多人當時都選修電子與電氣工程系，土木工程師的人數相當有限，也因此，大馬人力市場對土木工程師的需求相當高，使之頗具發展前景。 “我哥哥已確定移居美國加利福尼亞州，不回來了；我妹妹也接着到美國唸書，留下父母倆在檳城。反正檳城也有工作，我不就回來咯！這樣一來也能照顧父母。” 求職5公司錄取 選低薪工地職務 杜進良畢業後，人還沒返馬，已從美國向大馬5家公司寄出求職信，這5家公司都給予正面回應，並開出相當豐厚的待遇。但讓人費解的是，他最終選擇了薪資最低，且工作最辛苦的那一份。 當時有意僱用杜進良的公司包括3家工程顧問公司、1家美資電子廠及1家本地工程承包公司。在這當中，又以美資電子廠提供的待遇最好，單是月薪就高達2600令吉，這在九十年代初是相當誘人的薪資。 “但我沒考慮太多就選擇月薪1800令吉的工程承包公司Jurutama，Jurutama是發展商IJM的子公司。我媽那時還說我為何那麼笨，有更好的選擇，卻選了薪資最低的工作？” 原來杜進良不喜歡長時間待在辦公室，當時只有Jurutama提供他工地工程師的職位。 “當年1995年，我28歲還單身，1800令吉的月薪對我來說已很夠用了啦，加上我覺得工地工作比較好玩，能累積實戰經驗。” 42歲升北馬總經理 締造最年輕紀錄 杜進良到Jurutama上班後的首個負責項目便是檳島Bukit Jambul Indah公寓計劃，該地段原本一片荒蕪，他當時就與工友們日曬雨淋，炸石開山，一磚一瓦把公寓建起來。 “承包商的工作讓我掌握很多實地知識和經驗，但我也發現，承包商只能按指示執行工作，就算對工程設計、圖測、選材、成本計算有再多想法，也都沒有話語權。” 2000年，杜進良獲集團獻議，從承包商子公司轉到產業部，即IJM置地工作。接着，他先後負責大型項目包括檳島東岸的敦林蒼祐醫生大道、e-Gate、卡巴星道及The Light綜合發展計劃。 2008年，年僅42歲的杜進良獲擢升為IJM置地北馬區總經理，締造最年輕總經理的紀錄。2014年，他再獲擢升為高級總經理。晉升得如此之快，他的際遇難免遭人眼紅。 “當時，公司有比我更資深的同事，一般情況，公司擢升員工是論資排輩的。雖然我不曾向老闆要求升職加薪，但我相信老闆把每個人的表現看在眼裡，並作出最適當安排。” 上司放手任發揮 多公司挖角不果 遇上給予充分發揮空間的上司、充滿創意及挑戰的工作性質，能從中獲得的滿足感及成就感，是杜進良在IJM待了近25年都不願換工或是跳槽的原因。 他不諱言，過去有不少公司開出更豐厚的條件試圖向他挖角，但他的主要考量是，工作是否具挑戰性，以及直屬上司的作風。 他指出，根據研究，員工之所以會離職，最大原因在於上司及老闆的態度，留得住人或留不住人，上司及老闆其實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我慶幸遇上IJM時任總執行長兼董事經理拿督鄭建民，他作風開明，不僅讓我在承包商崗位吸取經驗後，有機會轉到開發商的崗位，同時也敢於放手讓我冒險及嘗試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舉例說，休閒商業區的概念十多年前在檳城可說是相當罕見，當時，他雖想打造這類商業區，但卻有所顧慮，沒想到上司利落的一句“給我看你的計劃書”，便給了他很大的信心。結果，他就在上司的支持下，大膽地打造了e-Gate。 至於The Light公寓項目不僅注入綠色及精明元素，他更在公寓裡打造養殖珊瑚、海龜、魚類等海洋生物的觀景區，效果令人眼前一亮。 他說，能讓購屋者住得更舒適，就是他的滿足感及成就感來源。 “我們當然可以不斷打造典型、易建易賣的屋子，然後快快賣掉收錢了事，但我認為，我們應該不斷力求突破。” 在The Light接下來的階段性項目中，還包括了打造一座面積達7萬5000平方尺，可容納450桌的會展中心，預計明年首季打樁，2023年竣工。 “在一些發展項目，比如敦林蒼祐醫生大道等相關配套道路工程中，涉及徵地及需要安頓原生住戶，要妥善溝通，這也是我在工作上所面對的挑戰。” 愛問求職者嗜好 有幹勁優先錄用 不少人常會因為在同一工作環境待久了而感到倦怠，萌生換工或跳槽的念頭。杜進良認為，偶爾疲憊是必然的狀況，關鍵在於如何調適心態。 “在同樣的工作崗位不斷嘗新及出現挑戰，便是我持續對工作保持熱忱及有衝勁的原動力。” 他說，時下年輕人的學歷普遍比上一輩人來得高，但工作態度似乎不如上一輩人，現代年輕人多希望薪水高，工作量少，有者在面試時竟然重點詢問週末是否需要工作，令他感到啼笑皆非。 “我在面試應徵者時，常會詢問很多關於他們的嗜好，因為從嗜好話題中，我就可以了解他們的態度。此外，我也很喜歡錄用運動員，因為他們普遍都較自律及有幹勁。如果有應徵者坦白說，他們的目標是當老闆或當發展商，我更加要請，因為他們有明確的人生目標。或許他們在公司做不久，但他們必然會把握在職的幾年，把東西學完，並把黃金年華和幹勁都獻給公司。” 詢及他是否有意自立門戶的問題時，他笑着回應說：“我也不知道，或許時機未到，也或許我會在IJM一直做到榮休。”。 此外，杜進良目前除了是IJM置地北馬區的高級總經理，同時也兼任馬來西亞房地產發展商公會檳州分會主席，公會主席的身份也讓他需代表同業與政府溝通，這是工作上的另一挑戰。 “檳城缺乏良好的城市規劃，可負擔房屋政策也需要改善。政府一味追求可負擔房屋的數量，規定發展商必須興建可負擔房屋，卻沒有考量到房貸批准率等條件是否跟得上，這將引發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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