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 孔聖廟中華國民型中學 校門外的小吃攤，很多兒時的外食味道都是從這裡開始，各式各樣的小吃引人垂涎，下課鈴一響，學生們都蜂擁而至搶購想吃的美食，小時候我們口袋裡缺的是錢，但從不缺快樂，幸福是那麼簡單！ 每個人的學生時代總免不了在校門口吃點小吃，一是為填飽肚子，二是這是讀書時期的一種小愛好，不管父母老師如何反對說吃這些不衛生，孩子們就是禁不住誘惑，這些小吃都承載着我們童年的回憶，縱然已畢業工作多時，許多人仍忘不了那暖心的味道。 七、八字輩童年的生活資源還是比較匱乏的，偶爾得到的小零食就成為了我們的寶貝。那時候校門口販賣一些五毛錢的零食，每次買來都吃得津津有味。如今的我們擁有很多個五毛錢，卻再也找不到當年那個味道了！ 事實上，學校外的流動小吃攤，許多也並非“死守”在一所學校，而是一天連跑好幾所學校的，做學校外的小吃生意，就得捉緊黃金時間，在學生一出校門到上校巴的黃金時間內，就得快手快腳應付湧來購食的學生，所以，他們都掌握了各所學校不同的下課時間，一所所學校售賣去。 陳阿姨炸雞 如果你曾是這所學校的學生，那一定會有同感，最念念不忘的味道，就是校門外陳阿姨的炸雞。 檳城孔聖廟中華國民型中學創校於1904年，是大馬華文教育發展史上最早開辦的正規華文學校之一，所以，這裡校門外的小吃攤許多也是老攤口，兩代人經營的炸雞最教人回味不已，除了吃着它長大的校友們，市民也聞風而至，吃了數十年依然緊緊追隨，中華的炸雞既便宜又美味，大家都好愛。 這檔炸雞在八十年代開始營業，已賣了41年，由母親開始再交由女兒陳寶玉（60歲）接手，陳寶玉說，弟弟以前在中華就讀，為了方便，媽媽就在學校外擺攤賣炸雞，一賣就賣到現在。 陳寶玉說，現今經營學校外的小吃攤都開始轉型，都從小攤格轉換成流動的亮眼餐車，方便他們流動經營，而她則因為還是老式三輪攤格，沒辦法像同行那樣，只能死守這裡。 “做我們這生意，黃金時間很短，就是要把握住那短短的放學後的幾十分鐘，可是，因為孩子的放學時間都不相同，所以會有幾次的高峰時間，一旦時間過去了，生意就很冷淡了，所以許多人會到別的學校去爭取更多做買賣的機會。” 可是她說，生意是永遠做不完，雖然她無法像其他小販攤四處去，但是過了下課時間，也還是有很多外來食客幫襯，算是有生意可以做，這學校的孩子，可以說是吃着她的炸雞長大，她做得很知足也開心。 陳阿姨的炸雞能讓孩子和大人都愛，皆因自調的炸粉非常成功，雞炸得非常酥脆，許多人最吃那炸雞皮，還有攤口前方都是滿滿的小零食，孩子怎能不愛呢？ 鹹酸甜 鹹酸甜也是許多孩子喜愛的零食之一，吳叔叔的鹹酸甜攤已有31年，這裡還買得到如今快絕跡的古早味零嘴如鳥蛋糖、枕頭餅等，總喜歡買一份，放在口袋裡，上校巴時和同學們分享着一人一顆，酸酸甜甜好滋味！ 吳有火（58歲）原本是在超市擔任高職人員，後來超市倒閉了，同時為了有更多時間照顧孩子，就開了這方便且自由高的鹹酸甜檔，因為他就住在中華學校附近，所以就選擇在這做生意。 “我在八十年代就開始在這賣零食，賣的都是八十年代的味道，也是比較迎合孩子喜愛的味道，現今也是，我是覺得做學生生意很方便我的時間調度，就是那短短的幾小時，從年輕做到老，雖然不能賺大錢，但是勉強三餐可溫飽。” 蒸香腸 香腸麵包，是孩子最難以抗拒的美味，校門外的回憶當然也少不了它。 中華校門外在3年前就有了這檔約有十多種各種口味的香腸麵包，但香腸不是煎的而是蒸的，一樣香噴噴，除了孩子們愛，等候載送孩子的家長也愛，可以充飢又方便美味。 清蒸香腸麵包可配搭各種口味，如配芝士、火腿等，但更多的人，就愛直接串着蒸香腸來吃，既不會太飽，又可解饞。 珍珠奶茶 這就是隨着時代變遷而轉型的佳例，以往是校門外的陳舊小吃攤子，如今許多都換成亮眼的餐車，當年簡簡單單的冰水，都轉換成綿滑的珍珠奶茶。 許進泰（39歲）在這裡做買賣做了六年多，原本只是擺一張桌子賣麻糬，2年前就換成這輛大餐車，除了麻糬，還售賣多種珍珠奶茶、豆漿和豆花等飲料。 他說，2年前換了流動餐車，就想跟許多人一樣，到夜市各處跑透透，可是跑了一陣子，還是決定守在這裡，因為太累了，車油消耗也大，算了算不值得，情願守在這裡，生意基本上還算穩定。 咖哩卜 拉瑪自製的咖哩卜和椰漿飯，孩子們也愛，他已經在這賣了5年，而且是奔走於多間學校售賣，幾乎每間學校門外都可見到他的蹤影。 拉瑪的咖哩卜偏向酥薄，炸得特別香脆，而且還特別與腌製過的酸洋蔥配搭，別有風味，誠意滿滿。 2/ 商務國民型華文小學 商務小學校門外，就有成排的美食，這裡的美食是公認的美味，商務的孩子和家長都特別幸福。 雲吞麵 商務的雲吞麵是這裡的“元老”，賣了51年，在商務學校還沒建立時，黃國華（73歲）就在這裡做小買賣了。 此檔有一個特徵：黃國華是赤腳賣雲吞麵的。腳下放着一大片木板，他就踏在木板上做麵，51年來都是如此，穿着鞋賣，他笑說他就做不出麵了。 除了肉干，雲吞麵也是這裡的招牌，雲吞麵的美味，還有賴於那特調的滷汁。 這滷汁是他獨創的，滷汁一般是黑色的，但他的是白色的，以香菇和肉熬成，和雲吞麵調在一起，再加上香菇和肉，是非常好味又獨特的味道，他的客人就是迷戀這味道，支持到今。 “以前，麵條是我們自己製作的，30年前就沒自己製作了，豬油渣也是非常重要的，雲吞麵要夠香滑全靠它了。” 肉乾 來到商務，大家都愛死這裡的肉干麵包，這攤口已是第三代經營，陳文說，從祖父、父親，再由他接手，這攤子在1960年開始經營。 他們的肉干都是自製的，口感厚實很有咬勁也特別香，一點也不遜於有名氣的肉干，陳文說，要採用新鮮的肉，還有拿捏鹹甜度剛好、軟硬適中，爽口不膩，這很重要。 傳統也已少見的鴨腳包至今他們還在賣，鴨腳包雖名為鴨，但其實是豬肉製成，以鴨腸纏繞豬肉製成，米酒是鴨腳包調汁的靈魂，好酒才能帶出好味道。 咖哩麵 咖哩麵也是人人都很愛的麵食之一，江天來（55歲）的咖哩麵賣了18年，他的咖哩麵是傳統又香又教人回味的古早味，在配料方面，有些許不同，更成了特色。 一般咖哩麵是以魷魚和蚶為配料，而他都是以海蜇和叉燒來取代魷魚和蚶，這全新組合，竟也擦出同樣精彩的火花，帶出不一樣的風味。 印度炒麵 那哥（58歲）的印度炒麵也是經營了40年，他們都是親戚一起在經營，他的印度炒麵保留着最傳統的味道，是用很傳統的炭爐來炒，而且不用現成的粉，而是以新鮮馬鈴薯製成，更香更美味，也保持了原汁原味。 那哥本身從親戚那裡接手8年，他說他們的印度炒麵是全素的，從來沒有換過食譜，炭火依然堅持，一桶的醬汁他就使用了約6公斤的馬鈴薯來製成，誠意滿滿。 打架魚 在這裡，還喝得到“打架魚”。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麼它叫打架魚，明明就是龍眼水啊！這打架魚是用養打架魚的玻璃罐裝着呢！ 打架魚罐裝龍眼水，是許多檳城人的童年回憶，老檳城社區咖啡店，當年慣用這類罐子裝龍眼水售賣，還特別取個玩味的名稱“打架魚”，當年的打架魚就如現在的可口可樂一樣普通。 炸雞 校門外怎樣也少不了孩子最愛的炸雞，江麗萍嫁給郭忠萬後，就一直隨着他一起賣炸雞，她在商務校門外，賣了卅多年。 江麗萍親切又溫暖，她笑着說，這生意讓她經營得很開心的，看着吃她炸雞的孩子一天天長大，有些畢業出國後，回國後第一時間就是來這裡找她回味，讓她倍感溫馨的是，有些在做了父母後，帶着孩子來回味。 “有時去廣場逛街，也遇到不少已經畢業的孩子，他們現今有些已經成為律師，到現在還記得我們，跟我們打招呼，都很想念我們的炸雞，這生意雖辛苦也值得。” 3/ 檳城鍾靈國民型中學 炭烤肉丸串VS漢堡包 這一攤炭烤漢堡包可是人氣最佳，孩子一衝出校門，就把他的攤口圍得水洩不通的，插針不入，他的炭烤肉丸，有私房的香辣冬炎醬汁，孩子們最愛將這醬汁淋在肉丸上來吃，一臉的滿足。 許桃林（51歲）在這賣了15年，他的烤肉都很新鮮，夾在麵包上，特別有滋味，他說這生意可以做，可是手腳一定要快，孩子一衝出校門，就是要上校車回家，所以一下子被人潮包圍，要把握住黃金時間，他常會做得喘不過氣。 老溫棉花糖 鍾靈中學後校門外的攤口雖然不多，但是，每一檔都充滿古早味，太有味道了！ 像這攤賣棉花糖和麻糬的安哥，以流動摩多方式售賣，他在摩多後方有個以木板和不繡綱製成的板子，然後擺上孩子最愛的糖果，是最有古早感覺的一個小攤口。 55歲的溫永來說，他在校門外賣零食已有6年，棉花糖和麻糬都他是親自做的，而那輪摩多小攤子也是他自製的，經過不斷“擴充”，小小攤子可以收放自如，非常方便。 “我以前在新加坡工廠工作，是做玻璃的，可是有風水師告訴我，我心太軟，不適合做這一行，建議我做小販，所以我就轉行試試看，還不錯啦，不能賺大錢，但是賣點孩子喜歡吃的小零食，孩子開心，我也開心。” 老溫一天跑六七所學校，他說已習慣了，雖然常常會中罰單，可是他還是堅持至今。 4/ 韓江中學 珍珠奶茶 韓江中學校門外這檔珍珠奶茶，可是全檳第一間珍珠奶茶，潘桂隆（60歲）在1999年就開始賣珍珠奶茶，那時珍珠奶茶可是中學標配，我們已經告別吃辣條的年紀，手捧一杯珍珠奶茶，把所有的美好捧在手心裡。 潘桂隆的珍珠奶茶有60種口味，他也做批發，一天跑4所學校，也跑夜市，珍珠奶茶至今仍是許多人的心頭愛，韓江有許多外國學生對他的珍珠奶茶特別情有獨鍾。 “那時檳城還沒有人賣珍珠奶茶，我在吉隆坡學會後，就回來檳城賣，果然深受歡迎，就營業到現在。” 傳統冰條 拉芝敏很可愛，她製作了我們最懷念的傳統冰條後，就裝在她自製的保溫袋內，就這樣踩着腳車，到校門外售賣。 腳車後方載着冰條，腳車前方掛着一包包零食，就這樣到校門外做生意。 她的冰條有三種口味：美祿、橙汁和檸檬口味。雖然簡單，可是孩子們還是愛這傳統味道，買一條來解解渴、解解饞。 炸雞 炸雞炸食終始還是孩子的最愛，郭忠萬也是專跑校門外的小販攤，他一到就忙着先把薯條炸好，再包成一包包，炸雞也串成一串串，果然孩子一下課，買了一包就帶着衝上校車，吃得開心又盡興。 郭忠萬賣了29年的炸食，他和太太分別在不同地方賣，他說，一開始大家都在韓江校門口賣，但因為路口太狹窄，就到離學校遠點的大路邊，但孩子們依然願意走到這裡，因為是最熟悉的味道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