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人想回來發展,那我來當先鋒吧!”抱持這個想法,盧捷奇辭職回故里,在亞羅士打唐人街創辦了第一間咖啡館Caffe Diem。 盧捷奇曾在吉隆坡從事廣告設計師長達6年,卻對日復一日的工作內容感到生厭。“每天就是看電腦和電話,很悶很無聊,所以就想着辭職換工。”恰好他表姐開設的餐廳缺乏人手,於是他轉投表姐處工作。 “在那裡工作一段時間後,我就決定了未來要往餐飲業發展。我太喜歡這份工作所帶來的樂趣,能夠常和不同的人接觸,看到或聽到許多不同故事。” 盧捷奇返鄉創業的彼時,亞羅士打並無咖啡館,他少了前車之鑑,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亞羅士打發展速度不像其他都市,當地人均消費不高,沒有大學學府,也沒有著名景點吸引遊客,就像一座沉睡的城市般。” 他了解亞羅士打的劣勢,但同時也明白當地創業的優勢。“這裡的戰前老屋租金便宜,而且聘請員工的費用較大城市來得低,是一個創業的好地方。”他說,如果所有人都往大城市發展,無人願意返鄉建設,那麼只會繼續沉寂下去而致發展緩慢。為此,他選擇在家鄉創辦咖啡館。 要讓人看到老建築之美 亞羅士打唐人街(Pekan Cina)與馬來由街(Pekan Melayu),曾是當地重要的商業中心。由於毗鄰吉打河方便物流運輸,因此吸引華、巫族人在此地經商。但隨着陸路與空路開通,吉打河失去了運輸優勢,碼頭人潮也已逐漸減少。 盧捷奇自幼便在唐人街長大,該地的變化,他都一一看在眼裡。“我公公開的咖啡店就在後面而已,我從小便在那裡到處玩,左鄰右舍多認識我。”這段回憶根植在他腦海中,當他決定返鄉創辦Caffe Diem時,也當唐人街不選,距離公公的咖啡店只有數步之遙,隱隱具有傳承的意味。 Caffe Diem棲身的建築物已有一百多年歷史,盧捷奇說,這棟戰前老屋是在英殖民時期留下,最初用作監獄。當馬來亞宣告獨立後,老屋卸下監獄身份,卻變成鴉片坊、工人房和雜貨店等等,最後空置了一段時日。 這棟老屋身上背負着的,是亞羅士打的歷史故事,同時也是一代代當地人的集體回憶。 “全世界都開始關注老建築,並且進行維護與再利用。但我們亞羅士打有那麼多戰前老建築,卻沒有人關注……所以我才決定將這裡改造成咖啡館,希望能讓人看到老建築之美。”他也希望藉由自己創辦咖啡店,能夠吸引更多人一同維護與再利用老建築,共同發展唐人街的社區生態。 守業須保品質做好服務 咖啡館還未開業時,盧捷奇認定主要消費者年紀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因他們更能接受新式飲食文化。開業後他發現,光顧的多是中年人,或是返鄉探親或祭祖的青年們偶爾光顧。 “在亞羅士打很少看到年輕人,他們大都出去外坡讀書或者工作,就像從前的我,也是離開家鄉往外發展。” 他說,當地人初次光臨咖啡館,很多是貪新鮮,當新鮮感一過,也就興趣大減了。“2014年時,亞羅士打開了接近30家咖啡館,但現在只剩下七八家而已。因為咖啡風潮一過,生意就沒了。” 創業難,守業更難。對於盧捷奇來說,想要守業就必須遵循最原始的辦法──專心致志將眼前事做好。“好像沖泡咖啡這樣,開店前我們都會先沖泡一杯,檢查咖啡豆和味道有沒有變質,準備妥當才會賣給顧客。” 他說,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便該親手完成,而不是假手於人,當飲料、食物和服務的品質有了保證,自然能夠吸引顧客持續上門消費。 冀辦活動提升啡迷水平 雖然馬來西亞各地正盛行咖啡文化,但對盧捷奇來說,亞羅士打仍處於起步階段。“我們和其他州屬、國家的咖啡文化進展相比,應該還有一里路的距離。最明顯的是,我們這裡還未流行手沖咖啡,主要還是以濃縮咖啡為主。” 不過,Caffe Diem開業至今四年多,也已培養出一群咖啡迷,偶爾也會走入店裡和盧捷奇討論咖啡豆的來源與品質。有鑑於此,他希望未來能邀請國際知名咖啡師,在店內舉辦拉花工作坊、手沖咖啡工作坊或是咖啡杯測等活動。 “我很久以前就想舉辦了,但當時此地咖啡文化還未盛行,我貿貿然舉辦也不會有人想參加。” 為何人們愛往咖啡館跑? 如今咖啡機盛行,經已大大降低喝精品咖啡的門檻,但為什麼還是有人常往咖啡館跑呢?盧捷奇認為,咖啡館存在的意義就如同早期的咖啡店,讓三五好友可以坐在裡頭“吹水”。 “我對咖啡館的唯一關切,就是顧客來過一次後,還會不會再來多一次?例如今天我想約朋友喝茶聊天,那麼我會想要去一個比較有設計感、讓我們能舒舒服服開懷暢聊的地方。” 他說,每個顧客光臨咖啡館的目的都不一樣,而他除了保持咖啡與食物的品質外,同時得兼顧用餐環境與員工服務。 “我一直覺得,好的用餐環境和員工服務,也是咖啡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Caffe Diem 地址:44, Jalan Penjara Lama, Pekan Cina, Alor Star, Kedah. 營業時間:每日12pm至12am 聯絡:04 - 730 9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