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瑣事忒多,要不是話趕話說起,幾乎都忘了加州姊妹給我寄來那一箱子的鮮 棗……對於適才冒升的丁點自我感覺良好,成功的頓時蔫成了粗黑體四粒字:汗顏無地。 咱家那點收成,與其跟加州姊妹的比較起來,還不如留起來壓箱底算了。 她們那兒有的是最適合種植的地中海好氣候,這獨特的優勢一直都存在。此外,他們的住區皆是城 市化地帶,沒隙縫的園子相連着園子,自是不會隨時蹦出什麼熊家來羅通掃北模式的搶灘。 (話說,加州也是有熊的。熊家是熊家,卻不是同一家;加州的是灰熊,北卡的是黑熊。相同的是 皆是森林霸主,長久以來站在食物鏈頂端屹立不倒。) 那會兒老涼我還在旅途中,顧麗由室外曬到網上,圖文並茂的曬她家的鮮棗大豐收。 雖說青綠的生鮮紅棗有買過來吃,乾紅棗更是日常裡一公斤一公斤的打孖買來吃用。可對它們如何 從青綠轉乾紅的過程,卻是一無所知的。 還在半途的多哈等轉機之際,寶媽即收到一箱翠綠果子,並不知道是啥東東,虧得老涼給的收件人 是她。 待母女倆溝通無誤,她撿起一顆咬嚼吃起來,半懷疑的問:“這個真的能變成紅棗?”畢竟眼前這 綠衣裡白的果子,轉世成了紅棗的差別也忒大了。 我讓她晾開在前廊的通風處,午後太陽既能照射到,且不怕被雨水打濕。(連衣服都懶惰晾曬的 人,老涼可沒信心勞動她搬進搬出去曬。) 事實勝於雄辯,我抵達時已有小半盒子裡的果子,逐漸轉化出紅棗的實體。 五穀不分的寶媽,自是嘖嘖稱奇——漲知識了。 秋來紅棗壓枝繁,光是想像都垂涎欲滴,我也想在院子裡種一棵,可惜買不到樹苗。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