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剛替小寶換好尿片,把他抱起忽然見到他張開天真無牙的笑口,然後,發出“嘎嘎嘎”的大笑聲。 啊,不會是阿呆我一廂情願/自作多情的魔幻吧? 於是,抱着他走出房間,跟坐在客廳上的寶爸媽講:“不懂是真是假的,北鼻剛剛大笑出聲來呢。” 正在講着事的寶爸這時才想起,那天醫生有提到,北鼻差不多這段時間,應該是發育到會發出大笑聲。(那天倒是寶爸獨自帶北鼻去見兒科醫生,因寶媽不巧也撞日要去見婦科。) 於是,大家十分期待的,盼着他下次也不懂什麼時候,再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 這日寶媽把他放下嬰兒床,轉身剛要走出房間,我見他躺在小床上手舞足蹈地自己在玩,遂笑嘻嘻地逗他講話。結果,賓果,他突爆笑起來……“聽到沒,聽到沒!”老涼一驚一乍喊道。 可惜,不管從房門口調頭回來的寶媽,還是從廁所衝出來的寶爸,不約而同說,他們有聽到,但不很肯定——因沒親眼目睹。 “你那麼偏心啊,只肯對阿呆笑。”寶媽開玩笑的輸出一輪羨慕嫉妒恨。 (瞧這羨慕嫉妒恨的,可誰把最多心思和時間放在那裡,偏心不是最起碼的尊重嗎?) 最近的氣溫有點搞怪,乍暖還寒,蓋多張被怕他給悶壞,少蓋張被又怕他凍着。我這做阿呆的,自是一宵宵的放心不下,半夜常不時地爬起身,噓寒探暖。 常看着那張熟睡的小面孔,心底總禁不住波動連連。事實上,自己做了外婆這種感覺不大真實;外婆這個名號,只是個允許介入北鼻日常的敲門磚。 常捧着像個樹袋熊趴在懷裡熟睡的小人兒,盯着那張半仰着的小臉,就知道自己餘生被坑了。可仍喜孜孜趴在坑裡無上享受着每分秒。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