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容易……又圣诞? 没错,365天貌似,咻,一声就呲溜而过了。 翻起自个儿的旧账,这才醒记起去年这同样的时段,自己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嗯,兴许参与感被大风刮走了,赶脚倒是恣意地走着自己的独木桥上,窗外康庄大道上热火朝天的大节日风,丁点也没穿透漏泄进来。 医院没提供像样一点餐食,依然仅是一碗淡出鸟来的粥食。 还有,此时亦是老姐驾鹤西去。 向来日子过得不甚明白,没想到去年这个记忆,终成了某种意义上鲜明的层次痕迹…… 看,层次不层次,所有殊路皆同归于过去式记忆。 突有点小感激,在味蕾未全面开发的嫩稚时代,一直被灌输和被押着吃苦瓜的苦逼岁月。乃至,苦瓜在舌尖上纵横了几十年后,遂而造就了味蕾中巨大的适应度,甚至还成了最爱吃的一道菜。 由苦瓜延续至生活层面上,对于生活里的苦味,也许自然而然有着同样深层入骨髓般的体会。 不是自己活得有多通透,而是稀里糊涂的,遂养成了带点愚昧的奇幻自我调节机制:吃苦当吃补? 难得今年少有的,决定要在冰天雪地的另半球过圣诞(冰天是肯定但雪地却不一定)。 圣诞老人在大魔场出现,嘿嘿,还在家附近目睹了驯鹿呢。 世上几乎没有跨不过去的坎,一切皆不是大买卖——跨不过顶多就玩蛋呗,哈哈哈…… (念大学那会儿总因考试焦虑不已,一个要好的老外同学,禁不住就说我:“有什么大不了,顶多不就肥佬掉罢了嘛!” 呃,她之所以显得跟我忒要好,因为她一个学期也没来上几次课。等到要考试了,就跑来跟我借笔记,边抄写边当温习。欸,真别说,就这样也可以低空掠过——她的豁达是我的梦想!) (光明日报/副刊专栏‧作者: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