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冬以来,小豆丁的免疫系统貌似没间断地在试炼,有时打赢仗有时打败仗。 日常里遂成了一枚鼻涕王,终日鼻子都吊挂着两条小黄狗——这好像没个屁孩能逃得过的劫数。 他既不会擤鼻涕,也不肯让人去擦,多亏在忍无可忍时,还懂得自个儿扬起手臂自抹一把。 所以,那张缩水的小包子脸,既有鼻涕的干迹也有被擦伤的红痕,就是一副花面猫模样。 他还顽皮,玩粉笔水彩笔什么的,再加上不嫌泥土脏,甚至耍赖皮在地上泥泞枯叶中打滚儿……说真的,那副样子跟街边流浪儿也不差什么了。 难得玩饿了,阿呆呆来不及给他洗手,他已先伸出魔爪把食物放进嘴里了……还亏他爸妈看得特别开,谓(那些产品)non-toxic的喎。 其实这些那些,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戒奶瓶计划又搁浅。 嗯,不客气的说,简直是多块鱼,戒也是白戒,平白两方受罪,因为停没两天又因要喂药,得,又恢复——一时之间谁是真真的sucker都分不清。 其实咱们如今要面对的,是肉眼不见的花粉,所引发的庞然大物过敏劲敌。 这是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至少在春天过完前,谁也别想能有觉好睡。 而且抗敏药也不是万能的,老凉吃了那种排除昏昏欲睡副作用的,但整个人仍精神恍恍惚惚,还不如干脆昏睡一觉算了。 大人大姐都那么难受了,更何况还有半年才足3岁的小屁孩呢。 所以每早总经过一番水火之战的思想斗争:好不好送他去上学? 把他送上学,自是双眼一闭,昧着良心没眼屎干 净盲那番操作。但不找外援外挂,整家人都累瘫了。 他爸妈倒是做足准备随时领人早退,一贯照着日程表把他送上学。 老凉只能努力按捺住揪起来的心。 (光明日报/副刊专栏‧作者:山离)